门里没人回应,江越庭也就没管他,回自己屋拿了便签,提笔写下:不想过生日就当吃个甜的解气,别浪费那么好吃的蛋糕。
出来,把蛋糕放进冰箱里,便签贴在冰箱门上最显眼的位置。
一个大活人总不能把自己饿死。江越庭是这么想的,可第二天早上打开冰箱,蛋糕没动过。
一直到中午,云柏都没出来。吴婶做完午饭就走了,说要回去准备今年的斗茶大赛,这两天不过来做饭,江越庭自己会做饭,不觉得这算什么大事,自作主张给她批了假。
吃完午饭,江越庭又爬上二楼,去敲云柏的门,“云柏,午饭做好了,赶紧出来吃,不然该凉了。”
门里安静如鸡。
“吴婶说她这两天不来做饭了,要参加斗茶大赛,还要把你打得落花流水。”
“……”依然安静。
不吃这套?
江越庭没辙了,想起前一天早上遗留在露台的石瓢,打算去拿回来,路过洗衣机时看见洗衣机上的指示灯在闪烁,愣了一下。
掀开洗衣机顶盖,昨天早上云柏洗的衣服还在里面,忘了晒。
再不晒得臭了。江越庭看着洗衣机内筒底部的衣服,犹豫了一下,伸手拿起来一件花衬衫,撑开套在衣架上,挂上钢棚底下的横梁。
接着是一件黑色牛仔裤,然后……洗内衣裤的专用小筒子里躺着一条黑色四角裤。
算是照顾后辈吧,他安慰自己,把那条四角裤也晾上去了。晒完衣服,屋里打扫一遍,下楼打开厨房冰箱,在放茶叶的那一格看到一个个小铁盒、装着去年的秋茶和今年的春茶,冰箱旁边的架子上还有一些别的茶类,但都不是什么稀罕茶。
他挑了一泡去年的秋茶、今年的春茶,还有一泡没有任何字样的白色包装茶,就当开盲盒了。
坐下烧水,撕开白色包装袋,把里头的干茶倒在茶则上,终于看清这茶的内容:茶叶颗粒沉实,乌黑沙绿,表面仿佛蒙着一层白霜。
这个茶……有点像清水观音。
院子外有人敲门,他愣了一下,转头盯着那扇铁门,不知道要不要开——主人家在二楼玩自闭呢,他一个租客,替人待客算怎么回事?
可干坐在这不开门也不是事啊!
想了想,还是开了。
门口站着个年轻女孩,脸上都是令人羡慕的胶原蛋白,眼睛水灵灵地打量他,“你是……”
“我叫江越庭,云柏的租客……我不知道他方不方便见你,你给他打电话吧。”江越庭不是很确定云柏这会儿心情好点了没、有没有想见人,没敢轻易放人上去。
陈芸眼皮上下一碰,问:“他在家?”
“……在,但是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不奇怪。”陈芸轻轻叹气,“我是陈芸,跟他一个村的,前天多亏有他送我爸去医院,今天是他生日,我来给他送生日礼物。”
她手里捧着个白色鞋盒,上面是斐乐的logo。
“我就不进去了。”她像是下了决心,“你能帮我转交给他吗?跟他说声‘生日快乐’。”
“当然可以。”江越庭接过鞋盒,看她转身,抬手要关门,她忽地又转过来。
“对了,你顺便告诉他,今年的斗茶大赛我跟我叔也要参加,希望能跟他比赛上见。”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