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儿不舒服?该不会过敏吧?”云柏急了,绕过车头跳上车,“我们去医院。”
说着就要掉头,江越庭摁住他的手,“别,我没事。”
江越庭心情微妙,他平生第一次被一个男人摁进怀里,脸贴着一道结实的、热乎的胸膛,听着一个男人的心跳声,仿佛那心跳声属于自己。
“没事?那你脸这么红?”云柏挨他很近,近得江越庭感觉自己也浑身发热。
“是你身上太烫了。”江越庭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胸口。不推还好,这一推跟小猫爪挠在心窝上一样,撒娇似的,给云柏整麻了。
后面是怎么回村的云柏忘了,只记得心脏扑通扑通的,吵得耳膜疼。
回到家,他们把东西卸下来,该进冰箱的进冰箱,该进橱柜的进橱柜,剩下的搬上二楼,将沙发旁的移动零食架填满。
做完这些,云柏冲在卫生间洗手的江越庭说:“我们晚上不做饭,等会儿去吃烧烤。”
江越庭抬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确定问:“去哪儿吃?”
“阿德他们在江边烧烤,我们去蹭两口。”云柏走过来,站在门边,“洗好了吗?洗好了走吧!”
江越庭擦擦手,跟他下了楼。
日落时分,江越庭提着牛肉和烤肠,云柏提着滤网跟生蚝,两人行走在路灯还没亮起的村道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拖得很长。
来到江边,阿德跟阿飞已经在那儿了,阿飞正在生火,阿德坐在他旁边,用个红色水桶洗着蔬菜,还有两个女生,坐在江边支起鱼竿在钓鱼,看见他们远远走来,眼睛亮晶晶的,盯着江越庭不放。
都知道村里来了个帅气的研究生,总也没机会见,现在总算见着了。
“哎哟,说要带家属,结果带的是庭哥。”阿飞站在炉子旁,左手戴着白色毛线手套,右手举着火钳,失望地大声嚷嚷。
这家伙是真不爱穿衣服,时不时地就要炫耀身上那几斤肌肉,脸皮厚,嘴皮也利索,相比之下阿德要安静多了,不知道这俩人怎么处成朋友的。
“好兄弟怎么就不能是家属了?”云柏把滤网往炉子上一放,从江越庭手里拿过牛肉和烤肠,“牛肉谁切?”
“你切呀!”阿飞乐呵呵地朝他笑,一点儿也不客气。
村里跟阿德同龄的小孩都怕江越庭,只有阿飞敢跟他开玩笑。
“我饭都不会做,怎么可能会切肉。”云柏绕过炉子,把肉和肠扔在桌上,撸起袖子,“我只负责串烤肠,其他我可不管。”
“那我撬生蚝。”江越庭拉开椅子坐下,伸手去够那两打摞在一起的生蚝,云柏眼疾手快,拿起两头大蒜塞他手里。
“那些活不用你干,你剥蒜就行了。”他是带江越庭来玩的,不是来干活的,剥两头蒜意思意思一下得了。
江越庭也看出来他的意图了,掰开蒜头,心想一颗一颗剥还不如拿刀拍来得快,还不辣手,但云柏显然是要他拿两颗蒜磨洋工,不是真的要他剥。
坐了几分钟功夫,又来两男一女,跟云柏打了个招呼,又跟江越庭象征性点点头,提起生蚝和其他菜,走到一旁忙活去了,女生文文静静的,戴着副眼镜,看着年纪偏小,站在一旁看着,没让她动手。
她是阿城的妹妹小曦,还在上高中,云柏记得她应该快要高考了,拉开椅子叫她坐下,“你是不是高三了?”
陈晓曦腼腆地在他身旁坐下,扫了眼江越庭,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是,六月份高考了。”
“复习得怎么样?想考什么学校?”江越庭难得看到他们村还有在读书的年轻人,不由得多了一嘴。陈晓曦很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又飞快移开视线,脸腾地红透了。
“还、还行,应该能考上师大……我想考师大。”
“加油,你可以的,现在或许累点,以后想起来只会庆幸自己现在努力了。”
“……谢谢,我尽力。”
云柏在他们之间来回看,有些吃味,好像江越庭跟陈晓曦才是一类人,才有共同语言,他夹在他俩中间像个多余的,这种插不上话的感觉让他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