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们能做什么呢?我们没权没势…。。”云深紧捏着山月的手,带着愤怒不甘低吼道。
“那也不能拱手将这个世界,交给这群丧心病狂的人!”山月低吼着打断云深。
知道自己失态,山月紧握着云深的手,深呼吸着调整心智。
“我们没有!但是有人有!”山月循循善诱道:“我们只要收集好他们的罪证,总有一天,可以平民冤!”
“那可是皇子。”云深不是个过于乐观的人,见过了亲人的血河,他怕了。
“未来的皇上是谁,可还不一定呢。”山月坚定望着云深,走到今天,她很清醒,纵有疾风起,人生不言弃。
细思极恐,这句意味深长的话,惹得云深心里一阵发麻,他突然觉得自己小看了山月,或者说是从未看懂过她的行动。
对啊,不然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呢?云深一时说不出心里滋味,不由地自嘲地轻哼。
“云深,邪不压正,林家必须得坚持下去!不只是为了真相,更是为了天下。”山月的手轻搭在云深坍塌的脊柱上。
受不了被拎出自己的脆弱,云深忍不住挺直了背。
他是林家如今的家主,在族人面前,他有他不可推卸的责任,也习惯了坚持必要的伪装。
“你要做什么?”云深问。
山月没想到云深会问自己这个,她也忍不住问自己,现在,她要做什么?
想要扳倒恩泽先生,首先要找到郑直留下的名册,为了保证将名册安然递进朝廷,必须将它献给与恩泽先生不合的亲兄弟。
名册会在谁哪里?依着秋水的故事,郑直将信递给了林绮?
回忆与林绮的种种,山月想起那日郑府饭宴,她说自己也许不回江城时,林绮失态的质问。
为什么要我回江城,为什么坚信我回来后能找到凶手?也许,林绮真将信留给在江城的林染了?
山月记得郑直曾千里让郑父送来人力物资。她曾试着找出林染,想问问林染:郑直与她们姐妹二人,曾在江城密谋过什么?
山月曾以为自己找不出来,是因为自己不敢大肆寻找,可如今想来,也许是因为林染知道自己危险,所以躲得深。
云深见山月眉头紧锁,深思熟虑,迟迟不说话,心里五味杂陈,不由地问道:“你知道你要做什么吗?”
山月从思虑中惊醒,望向云深,定了定神,她薄唇轻启,刚想说话,只听见外头有破空的凌厉箭声,飞速而来。
“噗!”是箭扎进肉里的声音。
山月与云深惊望过去,只见车夫遭射贴在车门上,箭扎进木头,冒了个头。
“少主,小心。”门口的车夫深吸了口气,抬手扒住门边还想挣扎,却觉得自己的心口难受,恍惚失去了知觉。
两人望见车外身影卸了力气,心里一沉,知道这是去了。
山月心里一紧,身子轻动想去查看,却被云深抓住了。
只一瞬间,又有更多的箭羽,从四下向两人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