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具!我记得你是会做竹具的对吧,竹筒能做么,这么大。”林韫比划着大小。
“能倒是能。”
“帮我做一些,我付你钱。”
“钱另说,你先与我讲个明白,你要做什么。”张宣道。
林韫心情极好,含笑道:“做一门生意。”
张宣张了张口,还未说出话,一道钟声响彻国子监。
“晚修要开始了,走吧,先去上晚修。”
晚修是国子监相当重要的一门课程,由国子监祭酒大人统一讲授,所有学生都要去跪拜听讲。
讲经堂内,林韫和张宣站在后方,近千名学生,却一片肃穆。
只有数十名侍从碎步轻移,将香炉内熏香换去。
铜鹤嘴中缓缓吐出沉香白烟,国子学的勋贵子弟踏步进来,从寒门子弟中目不斜视地穿过。
林韫望着萧时有,眸子在烟雾中弯起。
人群簇拥中的萧时有似有所感,抬手挥散周边的人,折扇轻摇间似有若无地朝林韫这边看来。
某个瞬间,二人四目相对。
林韫悄然垂眼,再抬眼,萧时又漫不经心地移到最前方站定,众人又重新恭维上去,却不敢离他太近,只在三步远处尝试与这位骄纵的世子交谈。
林韫想起玉佩,香囊,与艳诗,指尖抽动,一个大胆的计划在脑中成型。
晚修结束后,林韫与张宣细细讲述自己的商业大计。
张宣适时提出疑惑:“梅汤能做出来,冰呢?”
“嘶——”林韫咬唇思考,“冰是有些难度哈,那我先试试物理降温?”
林韫把张宣带来的青梅悉数捣碎,与清水混合,后加进去糖。
他率先咂摸一口:“差不多。”
张宣尝过后亦点点头:“好喝。”
林韫将梅汤装在陶罐里,找来一条布巾,浸湿后将陶罐密不透风地裹起来。
张宣好奇地盯着他。
裹好后林韫将陶罐抱到通风处,伸手感受了一下风向。
风太小了。
“扇子递我。”
林韫拿到扇子,猛摇起来。
“这是做甚?”
“降温的一种法子,我先试试。”
摇到手腕发酸,林韫打开陶罐让张宣尝尝。
“好像……真的凉了点?”
“有效果就好,晚上温度低点,明早起来应差不多了。”林韫重新包好陶罐。
“这法子勉强可行,但……你打算在何处买卖呢,国子监是万万不能的。”张宣皱眉道。
“这个嘛,”林韫微微一笑,“我自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