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班白颂年!”
跋扈兄----白颂年也拿了上等。
甩给林韫一个颇得意的眼神,林韫假装看不见。
“玄班林韫!”
一个激灵,林韫快快站到司业面前,躬身行礼。
司业面上每道褶皱都透着威严,周围监正,博士的目光沉沉压下来,林韫不自觉紧张起来,咽了咽口水。
司业沉声道:“《易》云一阴一阳之谓道,何谓也?”
这是问《周易》一阴一阳之谓道的核心义理,原文背诵就是了!
林韫精神一振,一字一句端正道:“阴阳者,天地万物之本气也,二者对立相济,循环往复……”
“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阐述其义。”
“事物发展至极,必生困滞之境,是为穷;唯有瞬时改易,革旧出新,方能破除阻滞,前路通达……”
前四个问题都是林韫倒背如流的,越答越有信心,姿态舒展,侃侃而谈,监正博士的眼中浮现出些赞许。
“《春秋》经文简略,左氏何以作传释经?”
“嗡”地一声,仿佛惊雷劈遍全身,林韫心骤然一颤,这不是他背过的书!
春秋……左氏……是《左传》?!
可《左传》明明不在考纲里!
下方学生也呆住了,窃窃私语起来。
“啪!”司业将戒尺在桌上重重一拍,怒道:“肃静,林韫,可答得出?”
林韫背后冷汗涔涔,紧咬着下唇,缓缓摇头。
“《左传》屡言礼,乱世之中,礼尚有大用乎?”
礼……他只记得《礼记》,林韫磕磕绊绊道:“礼定尊卑长幼之序,约束骄纵私欲……”
“一派胡言!且再问你……”
林韫浑浑噩噩,全不知怎样从台上下来的,除去前四个,后面几乎没有答上的,毫不意外拿了下等。
后方的学子如坠冰窟,不止林韫,他们都未曾背过那些,哪里答得出?
下名学子上前去,脸色一片灰败。
十个问题问完,林韫脸黑了。
没有超纲题!
下一名,再下一名……
所有学子的口义全都考完了,除了林韫,再没有问超纲题。
是个人都知道什么意思了,同情又疑惑的目光纷纷落在林韫身上。
林韫脚下虚浮,险些站不稳。
一口气在胸腔里冲来撞去,五脏六腑仿佛被撕开口子,尖锐的疼。
“我要找司业。”
像是下定主意,他一头往司业离开的地方冲去!
“林韫!”
张宣同几个友人死死拉住他:“不行,不行!还有帖经要考,你不能被逐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