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骤然酸的厉害,原地怔愣片刻,林韫茫然道:“我还能考?”
“还没到那一步,还有帖经,策问,算章,对!算章!你算学比得过所有人!我们先考好吗?”
帖经,策问,林韫不知是怎么考下来的。
他手头还写着仁义儒学。
口义考上刻意刁难的画面却在脑海反复盘旋不去,他与这位司业素日无仇,必是有人指使。
林韫脑中快速筛拣来往恩怨。
白颂年纵然张扬,却没能力撬动国子监的司业。
京中有权有势,与他有龃龉的人寥寥无几。
一个名字骤然跃入脑海——萧时有。
光是断了他的谋生手段还不够,竟要毁他前程。
林韫火气翻涌,若是此时萧时有在他面前,难保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午后,三项考试考完了,考官当场阅卷,当场出成绩。
“玄班林韫……口义通四条,下等,帖经上等,策问中等。”
整五百人,就他一个口义下等的。
“这般成绩,可见其人不思进取,品性低劣,依老夫看,直接在国子监除名也罢。”司业寒声道。
众人一时噤若寒蝉。
林韫下唇咬出血来,他再也无法忍耐,嘶喊出口:
“学生不服!”
顿时,整片人群炸开了锅!
司业怒目而视:“你说什么!”
“学生说,学生不服!”林韫毫不避让,一字一顿道,“您考教学生时,所问经义,已超出考纲所列,授课先生也从未讲过!”
“短浅!学问之道,何依先生口传?博览自修为学也,司马光幼时阅遍史传,徐霞客自学山川地理,若如尔一般,焉得名书传世?”
“先生所言极是,那为何只问学生一人超纲经书,他人便都是所学经书?还请先生解答,可否为不公!”
“大胆!”司业气得大喘气,指着林韫喝道,“好个欺师孽徒!还不赶了去!”
林韫声音更大:“先生是心虚么?学生需要一个公道!”
“撵出去!”
数名甲士围上前来,正欲压住林韫,
一道温言惊雷般响起:“慢着,李司业,出什么事了?”
林韫看向来人,锦袍依旧,正是他早间撞上的那位大人。
“噢,原是苏大人,见过大人。”
“李司业快请起,折煞我这等铜臭人了。”苏易简笑道,“与祭酒聊闲时听着吵闹,是怎么了。”
“一学生忤逆师长,这便解决了,竟不想惊扰到苏大人和祭酒。”
“这孩子啊,”苏易简打量林韫,“见过的。”
“啊……”李司业一惊,苏易简竟认得这林韫,那真是不妙。
“是个懂礼的孩子,怎会忤逆李司业,定是有误会,可与我详细说说么,李司业?”
李司业手心出汗,斟酌着说明原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