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张山石绘画,嚯,这般陡利尖峭,山妖如何爬上。”
梦里光影交错,同窗的声音仿佛隔着水层,模糊不清。
林韫只听见自己道:“风在嬉闹吧,山石多孔缝,风灌进去,与水声共鸣,不同大小的石窍发出高低错落的声音而已。”
人声更混乱,林韫恍惚间隐约听陈老板道:“小友可否详细写在纸上寄出?盈公子……会回信……”
再之后,便是他与盈以陈老板书铺为媒介,开启长达两月的书信往来。
陈老板好似很高兴他能与盈交流,给他卖东西都打折,偶而还笑侃说书信传情……
梦做得太零碎,外头有人来往,声音扰得林韫睡的并不踏实。
好在不多时便静了下来,林韫思绪好像在水中沉浮,时而清醒时而迷糊。
终于能踏实睡了。
就在即将陷入深度睡眠时,意识浮出水面一瞬。
林韫小时候有睡觉就分不清时间的毛病,经常把午睡当成晚睡,导致下午的课天天迟到。
被老师狠批几次后,渐渐养成了睡前记时间的习惯。
他下意识想了想时辰。
不对!
还有晚课!
眼睛猛地睁开,看清周围事物的一刹那狠狠闭上。
一定是睡迷了出现幻觉,幻觉幻觉……
默默做完心理暗示,林韫再次睁眼。
看着桌前静坐的人。
死寂。
林韫想:现在装睡还来得及吗?
“醒了就起来,不用晚膳吗?”
显然,来不及了。
他面无表情地爬起来,动作僵硬的像个适应不良的机器人。
晚霞最后一丝生气从窗间照进来,细细勾勒出来人流畅的轮廓,妖冶的眉眼,以及挺秀的鼻锋。
落在林韫眼里,不亚于恐怖片里的阿飘突脸特写镜头。
“啪。”
林韫失手碰翻烛台。
好半晌,他开口,声音已经不是自己的:
“晋王……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