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韫这么想着,又想到自己封建的父母,若他真敢经商,怕是要将他扫地出门了。
收过林韫给来的租钱,陈老板目送林韫离去。
“真的好喝,你说他怎么这么会琢磨新鲜玩意呢?”
陈老板回头,就见高贵的亲王世子懒懒躺在他的竹椅上,捧着一杯果茶轻抿,身后是扮成平民去排队买果茶的近身侍卫。
陈老板无奈地扯过另一把椅子坐下:“他回信了吗。”
“回了,说不见。”萧时有眸色一黯,“我究竟哪里得罪过他。”
“谁叫你犯蠢直接去人家寝舍的,吓出个好歹了?”
“我以为他是晓得的,可那眼神像是要吃了我。”
“去查查怎么个事吧,每日来我这里偷看个什么劲。”陈老板失笑。
“知道了,”萧时有起身,走至门口时微微转身,“长姐怀孕了。”
陈老板整个人都笼在阴影里,看不清喜悲,良久,干涩的嗓音传来:“挺好的,让她注意身子。”
萧时有踏出书肆。
一月时光飞逝,美好的假期像水一样流走了。
八月十六开学时,林韫成功交齐所有学费书费,兜里竟还余了三百文,简直喜极而泣!
开学第一日,国子监六学学子要去折桂秋祭。
于是乎,朗朗晴天下,爽朗秋光里,一群少年身穿文袖白衣,束发青带在风中飘扬,怀抱着灿灿金桂,嬉闹着去往城外孔庙。
一路上,道边阁楼红袖招展,男女老少皆艳羡地看着这群少年学子。
大梁民风开放,不少女子也从楼上探去目光,言笑嬉戏。
“看见晋王世子了么?看见了么?”
“最前头呢,衣袍滚金边的那个!”
“看到了,哎呀,真是……真是好……”
一乐娘打眼偷瞧晋王世子,竟不知该怎么形容那张脸。
“真是好妖艳惑人的一张脸。”柔媚的声音自她身后传来。
“是啊……啊!许娘!这……”乐娘年纪尚小,也觉得这话不适合。
窈窕婀娜的身形移到窗前,揽住几个女孩,许娘吃吃笑道:“小声点,我的姑娘们,大家私下里都这么说这位世子爷,可不敢让他听去了……呀!可看那少年,后面那个。”
乐娘们的目光顺着她指引看去,是个十七八的书生,整个人好似从江南烟雨里浸出来的,柔且润,肤色在晨光下凝脂一般,怀中那束桂花衬得人好似白玉,又似花仙,光是看着就仿佛沁人的暖香迎面扑来。
乐娘们看惯京中百种颜色,却没见过这样的江南美人,微微睁大了眼。
林韫同周围人笑完,就感觉几道目光钉在身上,左右环顾没发现端倪,蓦地一抬头,正见三四个漂亮女孩笑嘻嘻地看他,还有一个妩媚女子递来秋波。
上辈子二十年也没被女孩子用这么热切的目光看过,他当即低下头,脸上微微发热。
乐娘们见到少年懵懵抬头一看她们,随即就仓皇垂眼,雪白脸颊透出红霞,笑作一团。
到了孔庙,国子学的学生先行祭拜,林韫等在后面。
约莫半个时辰,国子学的一一出来,林韫一眼就看到白袍滚金边的萧时有,见人被簇拥着往侧方歇息的院落而去,他露出一抹轻笑。
“听人说孔庙那处有藏经楼,收录了无数儒学经典,甚至还有真迹,要去看看吗?”林韫对同窗道。
算学是最后一个祭拜的,前头四门学已经有人结伴去藏经阁了,同窗欣然应允。
几人同典学说过后就朝着经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