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县丞好啊,这是令郎韫公子吧,听说今年新税制是韫公子所出,不得了啊不得了!”
“过奖过奖,忧国忧民,这是他该做的。”
“今年冬税可长了五成啊,韫公子真是英雄出少年,考上国子监的时候就知韫公子绝非池中之物!”
“哪里哪里……”
一路上,碰到不少官员,纷纷朝林父拘礼夸赞,好容易挨到家里,林韫只觉得脸皮都被人刮去一层。
林母再次细细打量儿子,笑出声:“我的小韫俊俏了,快快歇着,想吃什么为娘亲自下厨。”
“都行,娘你别太操劳。”
“娘高兴,就给你做几道爱吃的。”
林父有些无措,嘴里的话滚了几轮:“韫儿你……”
林母一眼瞪过来。
林父当即结巴一下:“你……你好好休息,爹去给你娘帮忙去。”
夫妇俩一起进了厨房。
林韫看向自己的一双弟妹。
俩小孩好奇地看着长兄,码头上喊得大声,这会却怯怯的,彼此传递着双生子独有的感应。
“怎么了,和哥哥生分了?”林韫挑眉道。
不怪孩子,原主自小苦读诗书,整日泡在书房,与父母交流都少,更别提差了五六岁的弟妹。去了国子监后,更是一年才见一面,兄弟兄妹间都很生疏。
俩小孩被林韫鼓励到了,扑到林韫怀里:“哥哥,我们想你。”
林韫左右手各揽一个,掐了掐小孩嫩生生的脸颊肉:“哥哥也想你们,所以给你们都带了礼物。”
“礼物?”小孩眼睛一亮,“什么礼物呀哥哥!”
“过来拆拆看。”
林韫翻出包装好的盒子,递给小孩。
妹妹先拆开布包,看到藕色绫罗,和各色漂亮珠花:“哥哥,这些都是我的?”
“嗯,原想买成衣的,但摸不准你的尺寸,所以扯了布,给你量身裁做,”林韫比划一下女孩纤细身形,“还能多出来一截,做帕子做鞋子随你。”
林晗高兴地跺脚,这可是京城的布料珠花,小姐妹可都没有呢!
弟弟拆开,提起缥碧蓝布,林韫道:“这颜色衬得你好看,我眼光真不错。”
林章又拿出小玉觿,林韫给他配在腰间,点评道:“好看。”
俩小孩都生的俏丽,再一用心拾掇,肯定漂亮出众。
饭桌上林韫给父母送上礼物,林母拿着衣服饰品不停念叨“好孩子好孩子”。
林父捧着文墨越敲越稀罕,决定就摆在桌上只看不用。
一顿饭全家人吃的高高兴兴。
林母体贴儿子赶路辛苦,天刚擦黑就把林韫塞到收拾齐整的卧房里,燃香叮嘱过后,笑着关门离去。
甜香盈鼻,林韫陷在柔软被褥里,很快就沉沉睡去。
再睁眼,他到了一片雾气里,低头细看,竟是在水上踩着!
林韫骇得退了两步,水声哗啦,他才发现,水如实质一般稳稳拖着他。
抬头看去,不远处闪着柔和白光。
他定了定神,朝着白光走去。
复行近百步,挥开雾气,澄澈水面上,一人盘腿而坐,而白光,正是从他身上发出。
林韫彻底愣住了,不可置信看着这人的脸。
眉眼唇鼻,与他无一处不同,这是一个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