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上的人逐渐缩小直至消失,林韫被晨风吹得眼眶通红。
或许再也见不到了,用不了多久,你们真正的儿子会回来。
……
京城褪去花灯,街上来往的人不减反增,城内外商户都活泛了起来。
萧时有小心粘上花纸,吹了吹。
一只玲珑可爱的兔儿灯成形。
他满意地左右看了看,决定再挂个白玉坠子。
“世子,元宵节已过。”李珩好意提醒。
“闭嘴。”萧时有瞪了他一眼,随后低头喃喃道,“这可是我第一次做成功。”
他扯下袖子,遮住满手细小伤口。
“喔,这么好看的灯!”
林韫捧着小莲花灯,抚摸精致花纹:“你自己画的?”
“嗯,”张宣淡淡笑道,“常陪弟妹做这个,顺手了。”
“你也有弟弟妹妹?”
“不是亲的,小叔家的,正是淘得年纪,做灯的时候能安静些。”
“可不是,”林韫找到知音,吐槽道,“小孩子精力太可怕了,我弟妹缠着我做过,但我不会做的难看,你手太巧了?”
小莲花灯比他在市集上见过的所有灯都漂亮。
林韫挂在床头:“晚上点燃肯定更好看,多谢了,我带了家乡特产,你尝尝。”
“好!”
“……”萧时有盯着那个莲花灯,确实精美无比,每一片花瓣都栩栩如生,恍若真莲。
他转动眼珠,看向自己边缘都对得不大齐整的兔儿灯。
一抬手,丢给李珩:“扔了。”
李珩接过,转身消失在原地。
萧时有站在古树下,国子监大部分学生还没来,寝舍黑寂,只有林韫的窗户里透着暖光和笑语。
天渐渐黑了,林韫从张宣家乡的趣事里醒过神来,笑够了瞅到天色漆黑。
“不早了,那些吃的你拿回去,快回吧。”
“嗯。”张宣一点头,“走了。”
张宣出门才发现夜色浓黑得厉害,吹凉火折子,猛地瞥到几步远外仿佛黑影一闪。
蹙起眉头,走到树下,雪地上没有任何脚印。
他摇了摇头,朝自己寝舍走去。
林韫今日累得厉害,收拾好寝舍后眼皮就开始打架。
点亮床头的莲花灯,光晕柔和漂亮,林韫满意地吹灭其他烛火,爬进被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