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韫。”
……
林韫七日内理清了酒楼半年的乱账,原先的账房监守自盗,竟划去了进两千两白银。
掌柜将人送进衙门,聘请林韫做酒楼新帐房。
林韫终于找到个合心意又轻松的活计,安下心来算账。
“五月上旬我明日再理,坐得腰痛。”林韫起身捶了捶后腰。
“好,”掌柜笑道,“你四处转转,今晚有重要的客人来,我也招待着去了。”
掌柜匆匆离开,林韫想了想,也跟着出去。
栖月楼是京城出了名的大酒楼,平日里往来的都是权贵富商,四层楼装潢极其华丽。
金雕玉砌,绫罗飞舞,满目都是觥筹交错的华光。
林韫朝后厨溜达去。
后厨忙到飞起,林韫避着端菜小厮,在门口张望。
“哎小林快来。”张主厨见到林韫笑着招手。
“菜都做好了?”林韫好奇道。
“好了,让他们端上去就行了”,张主厨甩了甩手臂,“哎呦,催得急死了。”
“哪处贵人啊,我看掌柜上心的很。”
张主厨端出几碟热菜:“听说是国公将军府的人,噢噢,还有一个亲王世子呢,太金贵了!”
林韫坐下,与张主厨一起吃饭,满不在乎地“哦”了声。
“哎!”张主厨豁然站起,“怎么把蟹脍给落下了,这可是主菜,这群蠢货!”
今日酒楼爆满,上菜的小厮忙不过来,几个厨子都去外头帮忙了,这会后厨里只有张主厨与林韫两人。
张主厨急得要去端菜,小腿撞上桌腿,一碗水被震翻,尽数泼在他腿上。
水温不高,却浸透了裤脚,这般是万万不能出现在贵人面前的。
“你先不要急,”林韫安抚道,“你还要做菜,我去送好吧。”
“这……”其他小厮一时回不来,张主厨咬牙道,“你去,端稳了,送上桌就赶紧出来!”
“好!”
林韫端起餐碟,向外走去。
顶楼的房间灯火辉煌,门口站了四名持剑侍卫,拦住林韫。
“怎么又来一道?”
“这是蟹脍,做起来工序复杂,这才刚出锅,正是最美味的时候,再迟可就口味不佳了,请官爷让我送进去。”
侍卫放下手臂推门:“进去罢。”
林韫微低着头,目不斜视地进去。
这间屋子很大,珠帘轻响,主位上没有人,其他位子上也没人,只有随侍的貌美女子端坐在位子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