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韫冷冷看着他。
自己的隐私在这些人面前根本就是全透明,干点什么都能被人抖擞出去,这又是哪个贱人告诉面前这个大贱人的?
“怀璧其罪的道理你没学过么,已身处漩涡中心,还妄想风平浪静?”二皇子摇摇头,“在我这里,荣华富贵或滔天权势,你唾手可得。”
林韫垂着眼好似在思考,二皇子没有再出声,任由林韫沉默。
“你是不是有病?”
温润的,清和的声音恍如雷霆炸响在室内,剑客利刃出鞘一寸,冷肃的杀气瞬间钉在林韫身上。
二皇子看了林韫两息,开口道:“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是不是有病?”
林韫直视二皇子的眼睛,一字一顿道:“害了我的家人,拿他们来威胁我加入你的阵营,最后再给点看不见的甜头,要我感恩戴德涌泉相报。你觉得我有那么贱吗?直接趴在你脚下乞怜?”
他嘲讽地笑笑:“还是说你自己就是这样的人,觉得全天下都和你一样?是不是有病?”
剑锋抵在他脖子上了,凉意渗骨。
“我看错了,你不仅不聪明,还是一等一的蠢货,去死吧。”二皇子道。
说罢不再看林韫一眼,起身欲走。
剑客手腕翻转,长剑直直割向林韫脖颈。
“唔……”
二皇子身形一晃,闷哼一声。
剑客当即扔下剑,扶住主子。
二皇子咬着牙,缓缓掀开右手长袖。
原本干净的手臂上,不知何时已起了一大片黑泡,边缘不断蔓延,中心处甚至开始溃烂,淌出脓水。
“这是什么!”
剑客的指尖滑出刀片,尖端对准林韫眉心。
林韫淡声道:“我死也不告诉你。”
二皇子想起他先前贴近林韫耳边说话,想来就是那时下手的。
他咬牙忍着痛,狠声道:“是什么毒,说出来,我放你走。”
“我到门外说。”
“去!”
剑客跟在林韫后边踏出茶楼,林韫撑开伞。
“说。”
林韫看了他一眼,好半天,慢吞吞道:“红信石粉和了狼毒汁。”
剑客转身上楼,反手一剑劈来——
林韫站在原地来不及反应,锋刃眨眼间将他的伞劈作两半,虎口处被撕裂。
“……”
林韫猝不及防被泼下来的雨淋了满头,手上火辣辣的疼。
周遭没有店铺,林韫不能留在这里,咬牙正要冲出去。
一把油纸伞稳稳遮在他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