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想了想,最终点了点头:"好吧,我帮你引荐。相府里有个管事,和我有旧。我去跟他说,就说济世堂有个年轻医者,或许能治夫人的病。"
三天后,相府的马车来到了济世堂门口。
吕照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粗布衣裙,把头发梳成了这个时代的样式——她花了好几天才学会怎么梳这种发髻。她把玉坠藏在衣服最里面,手铲和工具袋都留在了药铺,只带了一个小药箱,里面装着她自制的一些"药"——其实就是煮沸消毒过的布条、银针、和一些从药铺里挑出来的草药。
马车在咸阳城里穿行,走了大约一刻钟,停在了一座巨大的府邸门前。
吕照下了马车,抬头看着相府的大门,深吸了一口气。
门楣上挂着一块匾,上面写着"吕府"两个大字,笔力遒劲。门口站着八个持戟的卫士,甲胄鲜明,神情肃穆。
这就是吕不韦的府邸。这就是那个"奇货可居"、从一个商人变成秦国相邦的男人的家。
吕照跟着管事走进了相府。相府很大,亭台楼阁,假山池塘,一步一景,比她见过的任何古代园林都要奢华。她一边走一边观察——相府里的人很多,有婢女、有护卫、有门客,每个人都步履匆匆,神情紧张。
"阿照姑娘,"管事在前面带路,头也不回地说,"夫人的病,太医令都束手无策。你要是能治好,相邦自有重赏。但要是治不好……"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治不好,后果很严重。
"我明白。"吕照说。
他们来到了内院的一间厢房。厢房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一个中年妇人靠在榻上,脸色苍白,正在咳嗽。她的身边围着几个婢女,还有一个穿着官服的老者——应该就是太医令。
"夫人,这位就是济世堂的阿照姑娘。"管事躬身说。
夫人抬起头,看了吕照一眼。她的眼神很疲惫,但依然能看出年轻时的美貌。她挥了挥手,让婢女们退下,然后对吕照说:"你就是那个会治怪病的小姑娘?"
"民女阿照,见过夫人。"吕照行了一礼。
"过来,给我看看。"
吕照走到榻前,开始"望闻问切"。她不会中医的脉诊,但她会观察——看脸色、看舌苔、听呼吸、问症状。
夫人的症状是:夜间咳嗽剧烈,痰少而黏,有时带血丝,胸闷气短,不能平卧。已经持续了三个月,越来越严重。
吕照心里有了判断——这不是肺结核(肺结核会有低热、盗汗、消瘦等症状,夫人没有这些),更像是慢性支气管炎急性发作,或者是哮喘。在这个时代,没有抗生素,没有支气管扩张剂,这种病确实很难治。
但她有办法。
"夫人,"吕照说,"您的病,不是肺痨,是风寒入肺、肺气不宣所致。我有一个法子,可以缓解您的咳嗽,但需要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
"蜂蜜、白萝卜、还有……一种草。"吕照说,"另外,我需要给夫人做一个熏蒸。"
"熏蒸?"太医令在旁边皱起了眉头,"什么熏蒸?"
"就是把草药煮了,用蒸汽熏口鼻。"吕照说,"药力可以直接入肺,比喝药见效快。"
太医令捻着胡须,似乎在思考这个方法的可行性。夫人则说:"试试吧,反正也没有别的法子了。"
吕照让人准备了蜂蜜、白萝卜和她指定的草药(其实就是有止咳化痰作用的常见草药,比如紫菀、款冬花、百部)。她把白萝卜切成丝,加上蜂蜜腌出汁,让夫人慢慢咽下去——这是现代民间常用的止咳偏方,确实有效。然后她把草药煮了,让夫人对着蒸汽深呼吸。
折腾了大约一个时辰,夫人的咳嗽竟然真的减轻了。
"有效!"夫人惊喜地说,"我感觉胸口松快多了。"
太医令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他走到吕照面前,拱手说:"姑娘的治法,老夫闻所未闻,却着实有效。敢问姑娘师承何人?"
"家传的。"吕照还是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