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容器,便是他人的身体。在他人去世后,替他们完成执念,引渡灵魂,再将尸体经过特殊处理,为他们所用。
但陆家人从百年前就认为,让陆辞清进入容器,以实体的方式生存,或许能解除小院的禁锢。
容器所成条件极其苛刻,加之陆辞清法力强大,普通身体无法容纳他,想要找一具匹配的身体并不容易。
陆家搜寻多年,也只找到五六具符合标准的,但实际如何,只能等陆辞清试过才知道。
听到这话,陆觉激动得几乎要落泪,脸上是罕见的兴奋:“主上,您终于想通了。”
百年来,无论谁劝陆辞清进入容器,对方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总之就是一个字:不。
这幅任性的样子,愁得许多长老头发都白了,也没搞清他们主上到底为何不乐意。
普通的鬼都恨不得立马借尸还魂,怎么到了主上这里,却成了避而不及的东西。
陆觉作为神侍,说服主上进入容器自然是他的使命,他本以为这辈子也只能和那些前辈一样,含着遗憾去世,谁知主上居然自己想通了。
这一切肯定和朝小姐脱不了干系,陆觉心想,她可是有主上玉佩的人。
苍天大地,要是早知道谈个恋爱能让主上改变这么大,他一定会早将朝小姐带到主上跟前,哪还用得上这么大费周章。
正可谓说曹操曹操到,陆觉这边正想着,电子锁突然被打开,朝语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站在门口。
天气又凉了些,她穿着一件质地细腻的大衣,围着格纹围巾,将略带弧度的长发裹了些在里面,显得脸格外精致小巧。
她看见陆觉笑着打了个招呼,露出漂亮的梨涡。
陆觉还未回应,就见自家主上连忙走上去,像是生怕错过什么一般,接过对方的行李,亲昵地叫了一声她的乳名。
声音温柔得让陆觉怀疑自家主上是不是被夺舍了,不然如此黏腻的声音,他是如何自然而然发出的?
陆觉起了一声鸡皮疙瘩。
朝语却早已习惯,点了点头,然后拿出一袋特产递给陆觉,招呼他:“你拿回去吃吧?”
陆觉连忙伸手接过道谢,隐约间感到一道凉凉的目光投来,一抬头,主上果然眼神冷漠地看着他,然后冷酷无情地说:“陆觉,你该走了吧?”
朝语瞪他,眼神里全是“你就这么对客人说话?”的批评,然后对着陆觉挽留:“要不你吃了饭再走。”
陆觉当然不敢厚着脸皮留下,连连婉拒,挂着商业微笑:“朝小姐,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然后拿着那袋特产,轻车熟路地离开。
等对方走了,陆辞清又靠上来,眼巴巴望着朝语,有些委屈:“芽芽回来怎么不理我?”
朝语将行李拖到一旁,然后躺在懒人沙发上,理直气壮地说:“我怎么没理你,我点头了。”
陆辞清坐在她身边,漂亮的眼睛里含着控诉:“芽芽就不想我吗?我可是很想很想芽芽,恨不得马上见到。”
朝语不解:“我们不是天天晚上都见面吗?”
陆辞清被揭穿,神态自若找补:“可能这就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吧。我们之间可是隔阂了一个半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