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城有甚可待,在盛京结一门好姻缘,岂不妙哉?”
她只能将陈都抬出来,也正好让他在中尉面前露露脸,权当谢陈都替她做事的‘酬劳’。
她‘心有所属’了,中尉也不能强人所难,那陈都也是盛京人嘛,都是好儿郎!
所以公孙宏便吩咐人去城门卫将陈都喊来,拿着符传吩咐他将云楼安全送回家。
陈都手里拿着火把,借着火光,小心地瞥向云楼。
一眼两眼四眼八眼……
“有什么话说便是了,陈门尉。”
陈都被揭穿,尴尬地摸了摸缠着头巾的额头。
他不想多过问云楼的私事,但又实在担心,便小声问:“你怎么又去了中尉府?”
云楼转头看陈都,只见昏黄火光下他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正殷勤望着她。
本来已经到嘴边的‘与你无关’被生生吞了回去,变成一句,“中尉想给我说亲。”
“说亲!”陈都猛地站住,发觉自己声音太大后,赶忙捂着嘴慌乱问道,“给你说…说了…说了……”
“说了谁?”她忽然伸手在他凑近的肩上推了一把,“慢点说,别咬了舌头。”
陈都这才意识到自己离她太近了,立即转过脸掩饰。
“不…不会的…不会咬到舌头。”
云楼瞥见他脸又红了,也不管,抬步接着走。
陈都反应过来,也急匆匆跟在后面。
只是这一跟,直到杏林堂前,陈都也没敢说出心中藏的话。
云楼要敲门的手一停,她转头看向陈都。
有美一人,清扬婉兮。
火光下陈都面容清俊得不似行伍之人,只是眼神依旧可怜巴巴的。
“你……”
“你是不是选了我?”似乎是她的回头给了他勇气,某人终于张了嘴,声音中是压制不住的迫切。
“云楼,是不是?”
“不是,”云楼却毫不留情打破她的幻想,“若不是阴差阳错出了那件事,我根本不会在盛京多待。”
“待此事彻底了结,不日我便会回梁城。”
话本子里写的小姐为求报恩以身相许的情节,太肤浅。
人的本性是贪恋权势,而钱财美色都是其附属品,不值得一提。
所以走向权势的机会才是最有价值的东西。
而中尉的意思她一清二楚,在这些人眼中,她虽有价值,但到底只是个女子。
所以他们要提拔她的夫君,给他权利,给他地位,到那时,她才有资格分享她本该享受的东西。
这些,他们在权利结构中写的清清楚楚。
他们在说,女人不属于这。
可就像她当初和司彦说的一样,天底下没有谁是不一样的。
既然都是人,这些男人可以拥有的,女人自然可以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