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栖没说话。
陆母叹了口气。
“他每天按时上班,按时下班,周末要么加班要么在家看书。别说女朋友了,连个走得近的女性朋友都没有。”
她顿了顿。
“所以你说你们认识三个月了——我不信。”
林栖沉默了。
她可以继续撒谎。
可以说“我们低调,没让您知道”。
但对着这双眼睛,她忽然觉得撒谎没意思。
“阿姨,”她开口,“您说得对。”
陆母挑了挑眉。
“昨天之前,”林栖说,“我们确实不认识。”
陆母看着她,没有说话。
林栖继续说:“前天他在二十一楼,晕倒了,我正好路过。他醒过来,抓住我的手,叫我老婆。从那以后,他就不松手了。”
陆母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
“就这样?”
“就这样。”
“他叫你老婆,你就认了?”
“我没认。”林栖说,“是他说我是,我不承认他就一直说。后来——”
她顿了顿。
“后来我觉得,反正他失忆了,认错人了,等他好了自然就明白了。我陪他几天也没什么。”
陆母看着她,目光幽深。
“那你现在呢?还这么想?”
林栖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她没认真想过。
现在呢?
她还觉得他只是“认错人了”吗?
她想起昨天他说“记得你”时的眼神,想起他握着她的手说“你是老婆也是主人”,想起他给她夹菜、给她热牛奶、认真帮她洗菜的样子。
那些事,是因为“认错人”才做的吗?
“我不知道。”她最后说,“但我知道,他现在需要我。等他好了,他想怎么做,是他的自由。”
陆母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和陆时琛笑起来的样子有点像。
“林小姐,”她说,“你知道我最担心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