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 38 章（第3页）

投资方复杂，发行方希望加入流量搭档，码头许可未定，保险要求也比《未明证词》更高。人物有行动，项目却随时可能把行动剪成搭档关系的背景。

“你喜欢这个角色。”小陶说。

“喜欢不等于能拍下来。”

“那系统怎么说？”

许思齐没有问系统。她把剧本交给医生、合同顾问和团队，各自只回答职责范围内的问题。医生评估外景负荷，顾老师看医疗授权，小陶计算现金流，谁也不替她决定艺术方向。

第一次闭门试镜借用一座旧航运办公楼的资料室。大楼已经停用，铁柜却还留在墙边，抽屉一拉便发出刺耳摩擦声，旧纸和机油气味混在一起。物业只开放两个小时，任何旧文件都不能碰；剧组把自制的事故记录放在清空的长桌上，投资人给她一段很简单的戏：程砚秋发现事故记录重复编号。

第一遍，她把怀疑放得太早，手指刚碰到纸，眼神已经知道有人篡改。

投资人打断：“她一眼就知道答案？”

“她只看见编号不连续。”

“那就别演成她已经抓到坏人。”

第二遍，许思齐让视线停在页脚。她先核对归档日期，再问管理员原件由谁保存，最后才把两份复印件并排推回去。动作没有高光，调查却真正开始了。

陆沉在回放结束后问：“这是林知微的延续吗？”

“不是。林知微怕事情失控，所以替别人删问题。程砚秋怕记录被改以后，所有人连问题都找不到。”

投资人关心的仍是市场：“如果流量男演员需要主海报中心位，你能接受吗？”

“宣传位置可以谈。程砚秋的行动线不能在未协商时被剪成背景。”

“票房如果证明观众更喜欢搭档呢？”

“可以增加搭档宣传，不能倒过来抹掉她为什么开始调查。”

会议没有当场给出角色。

三天后，意向条款发来：片酬以开机为生效条件，角色功能变化需提供版本说明，宣传条款单列，外景仍可能因许可调整。它不是最终合同，甚至不能保证项目成立。

许思齐签了意向，没有把“进入谈判”写成“拿到角色”。

与此同时，系统的复盘权限到期。

【一次性任务缓冲：已结束。】

【复盘权限：保留既有记录。】

没有惩罚，也没有补发。窗口像退潮后留在沙地上的水痕，证明那里曾经有水，不能替她把下一艘船推过来。

她把《逆风航线》的意向书、三部作品的数据和未使用的缓冲记录分开归档。项目会不会开机，要看下一张桌上的投资、发行、许可与合同；角色能不能保住，要看每一次让渡是否写清。

热度已经把更多门照亮。

走进哪一扇，仍然需要她自己付出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