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安,你给我站起来。”何首秃吼完,有又后翻了两页,还是空白的。
危好突然想起什么,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说,“老师您不能再往后翻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都看向他。危好也意识到自己脑子抽了,说完就捂住嘴,但已经迟了。
教室里发出爆笑,何首秃本来很气愤的,看到了也笑弯腰。笑声持续了好久,最后甚至有人笑出鹅叫。
危好之前画的那个穿草裙跳钢管舞的大红唇吉吉国王还夹在蓝安练习册里,被何首秃翻出来。
蓝安拉了拉他的袖子,忍着笑说,“傻瓜快坐下,他是让我站着。”
蓝安忍笑的时候嘴角会抿着,还是有酒窝。危好看了心里更乱了。
何首秃说,“你们两个都拿着书站后面听。危好,你先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
危好和蓝安都站到后面去。危好避开椅子,往旁边挪了一步,离蓝安又近一点。
危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总不能说是为了逗蓝安开心才夹他练习册里的吧。
他半天说不出话,何首秃就走下讲台,往他们这边走。
“卧槽。”危好突然看到他的手机还躺在桌子上。他本来是用练习册盖住的手机,刚才拿走了练习册没有把手机收起来。
何首秃已经走近,看到他的手机一把拿走。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又吼道,“危好,你居然敢上我的课玩手机?”
班上的笑声被他吼沉默了,教室里瞬间安静。人人都知道何首秃是年级副主任。
“你们现在的儿们真是搞邪完了。是不是期末考完了就觉得放暑假了?带手机来学校算了,还敢在我的课上玩?”
何首秃把危好的手机揣进口袋里,继续上课。他往后又翻几页,翻到蓝安昨天写的解答题。
他拿着戒尺一行一行指着白板上蓝安写的答案,开始夸奖,“你们看,别人过程写的多标准,哪像你们有的人建系的过程就是几个省略号。过程要规范懂吗?不然考试要扣分。”
危好扫了眼自己的作业,何首秃说的就是他。他写了四个“以……”,再加上一句“建立空间直角坐标系”。
危好手机被收了,心情一落千丈,懒得拿笔订正。
何首秃今天算是盯上他俩了,拿戒尺指着危好说,“说的就是你,危好,还不订正?还有你,蓝安,搞得到也不准不听课。你们两个站那么近,就跟危好一起看撒。”
他说完最后一句,班上沉寂的教室又闹起来。一些女生意味深长地看过来,钟葵大胆地给危好打手势。
蓝安看了在笑,危好没看懂是什么,但又不想问蓝安。他本来今天早上才下定决心要跟蓝安保持距离。
何首秃咳了咳,继续开始讲课。他脸上有点困惑,显然是没发现自己说话措辞有问题。
危好把作业册移动一半到蓝安面前。蓝安拿了只红笔,帮他写错题的订正。他的头发又蹭到危好脸上。
何首秃讲完练习册,还剩几分钟时间,就留给学生自习,还有不会的可以上讲台问他。他没让危好和蓝安回座位坐下,可能是忘记了。
他俩只好还在后面站着,危好站了大半节课,腿酸得要命,一直左右脚换着支撑身体重心。旁边蓝安一只脚勾来椅子,再踩上去,站得就舒服多了。
危好想,卧槽,还能这样,下次也试一下。
钟葵坐在后门口。她趁着何首秃给别人讲题的机会,从教室那边传了一张便签过来。
危好打开纸条,里面什么字也没有,只有一个用红笔画的潦草而大的爱心。他看的一头雾水,在反面画了个问号又传回去。
下课铃响了,蓝安把一个东西塞到危好校裤口袋里,说,“你帮我把这个藏起来,不要藏在教室里。我要去找何老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