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珍藏了五十年的『紫罗兰之泪。据说是在神圣泰拉的修道院里酿造的,只有最尊贵的客人才配享用。”
他绕过长桌,走到塞拉斯身边。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舞女停下了动作,乐师的手指悬在琴弦上。整个大厅安静得只能听到呼吸声。
瓦尔卡斯的手在微微颤抖。儘管他极力控制,但瓶口还是碰到了酒杯边缘,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暗红色的酒液缓缓注入塞拉斯面前的空杯子。
一股奇异的香气瀰漫开来。那是混合了顶级葡萄和某种神经毒素的甜腻味道。
塞拉斯坐在椅子上没动,只是静静地看著那紫色的液体在杯中旋涡状升起。
他的灵能感知像触鬚一样探入杯中。
不需要化验,那种针对神经系统的恶意就像是黑夜里的探照灯一样刺眼。这是“寡妇之吻”,一种无色无味(如果不是被酒香掩盖的话)的高级毒素,只要一滴,就能让一头格洛克兽在三秒內脑死亡。
而且死状极惨,全身抽搐,像是被恶魔附身。
“好酒。”
塞拉斯轻轻讚嘆了一句。
瓦尔卡斯鬆了一口气,额头上的冷汗顺著鬢角滑落。
“那……请?”
瓦尔卡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眼神死死盯著那个杯子,仿佛那是通往地狱或天堂的钥匙。
塞拉斯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握住杯梗。
周围的贵族们屏住了呼吸。那个肥胖妇人的扇子停在了半空,单片眼镜老头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就在杯沿即將触碰到嘴唇的瞬间,塞拉斯停住了。
这一停,让瓦尔卡斯的心臟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怎么了?阁下?”瓦尔卡斯的声音有些发乾,“是不合口味吗?”
“不。”
塞拉斯放下酒杯,脸上露出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那双深邃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瓦尔卡斯,仿佛能看穿他的灵魂。
“我只是觉得,这么好的酒,一个人独享太自私了。”
他突然站起身,端起那个注满毒酒的杯子,递到了瓦尔卡斯面前。
“总督大人为了这个星系操劳了这么多年,这第一杯,理应您先喝。”
瓦尔卡斯僵住了。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就像是涂了一层厚厚的腻子。
“这……这怎么使得。”他结结巴巴地推辞,“这是专门为您准备的……”
“既然是为我准备的,那我有权决定怎么喝。”
塞拉斯的手往前送了送,杯沿几乎碰到了瓦尔卡斯的鼻子。
“喝了它。这可是来自泰拉的祝福。”
少年的语气依旧温和,但眼神中的温度已经降到了冰点。那不是劝酒,那是命令。
瓦尔卡斯看著那杯紫色的液体,就像看著一条张著大嘴的毒蛇。他知道这酒里有什么。那是他亲手加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