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渔踉蹌两步,然后弯腰在田边杂草丛里扒拉了几下。
那壮汉或许没发现,还真以为这小子认怂去挖了,但周有缘凭著破了玄关的的目力是看得清清楚楚。
这小子压根没往灵田里伸手,他是从自己鞋底下摸出了四根早就藏好的灵谷根。
也就是说,他早就偷过了,而且偷完没带走没吃掉,藏在了自己的鞋底下,刚巧这时候用来破財消灾了。
在一个遍地是贼的药园里,偷东西不难,偷完藏得住才叫本事。
李小渔把灵谷根递过去,壮汉一把夺了嚼两口,渣子吐他脸上:
“滚。”
周有缘看著李小渔抹了把脸走远,回头借著眼力又数了数,刚好四根,刚好餵饱,刚好不惹事。
行啊小子,有点意思,连他都被这小子开始唯唯诺诺的表现给迷惑了,这李小渔或许武力没那么猛,但脑子和手脚还挺活络的。
或许,他钓鱼的饵……
接下来的路一路平安,两人也就此分別,回到了熟悉的甲字药田,许是冥冥中莫须有的缘分,周有缘再度遇见了刚刚的壮汉
“刚才他挖得是不是太快了,会不会是提早藏在身上的?”
壮汉冲俩狗腿子一努嘴:
“去,再截住那小子搜一遍,身上铺位全翻了,有存货久全拿回来,没有就打到他说。”
阎王好过,小鬼难缠,有时候能糊弄过高高在上仙长老爷的把戏,反而对这些底层混混没有办法。
两人转身就追。
周有缘扛著空桶从旁边路过。
这事其实跟他没关係,真没关係,见义勇为是有代价的,他自己都自身难保呢,又哪有这功夫多管閒事,万一因为今天的事引火上身了呢。
又走了十来步,停了。
倒不是良心发现,而是因为一个很实际的问题。
这小子要是今天真被翻出存货来,怕不是壮汉会把他往死里打。
这枚鱼饵他找了將近两个月了,接下来能不能找到比他更合適的还是两说,而死了的种子比一坨粪都不如。
粪好歹还能肥田。
想到这里,周有缘掉头往回走了。
赶到的时候场面已经很不好看了。
俩狗腿子把李小渔堵在粪肥堆旁,一个摁胳膊一个翻衣服。
翻衣服那个从他贴肉暗袋里摸出了一个破布糰子:
“找到了!”
布团打开,不是什么灵谷根,而是两粒金豆子。
入园时每人发五粒,这小子身上就剩这么俩了。
“嚯,还藏著金豆子呢?听说你当初死都……”
话没说完,李小渔低头一口咬在摁他那人手腕上,对方一鬆手他抢回布团整个人往后一滚,滚进了粪肥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