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兽內臟混著发酵半个月的粪水,那个味道,正常人闻一口能把隔夜饭喷出来。
他就蜷在那坨玩意儿里面,浑身掛满了不可描述的东西,两只手把布团死死捂在胸口。
两个狗腿子捂著鼻子退了两步:
“你他妈……就两粒金豆子至於钻粪堆吗?有病吧?”
“行了算了,回去跟猴哥说没找著得了,谁他妈去翻粪堆啊……把手伸出来,不然回去告诉……”
“噗。”
周有缘手里的空粪桶歪了,残余的半桶粪水从说话那位的后脖颈精准灌入,顺著脊樑沟一路往裤襠淌。
“不好意思啊兄弟,桶底鬆了没拿住。”
周有缘一脸无辜。
“你他……”
“都他妈给老子回来!收工了磨嘰什么!”远处监工吆喝救了场。
一粒金豆子,不用出手,也不用得罪人,相当划算。
两人浑身粪水骂骂咧咧走了。
粪肥堆里李小渔探出脑袋,从头到脚没一处乾净,但布团捂得好好的。
他看了周有缘一眼。
“別谢,”周有缘扛桶就走:
“你先洗洗去,站你旁边我怕我先死。”
当晚,周有缘蹲在灵肥沟边上透气,这地方臭得没人来,是他每天固定的独处据点。
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是李小渔,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寻摸到自己的这处秘密基地的。
这小子虽然洗过了但脸上淤青还在,手里攥著半截灵谷根,啃过的,有牙印。
“大哥,给你。”
“不用。”
“你收著,在这药园里从来没人帮过我。”
周有缘看了看那半截带牙印的玩意儿,接过来咬了一口,又苦又涩。
两人蹲在灵肥沟边,一个嚼根须一个抠鞋底。
“你在丙字被打成那样了,怎么不跑?”
“药园有禁制,跑不了。”
“那就等死?”
李小渔没接话了,周有缘也不介意,顺带著又撇了眼他原本藏著破布袋的腰口,在白天已经被人家给扯烂了:
“白天时候你攥著这东西干嘛,在园子里又花不了。”
“不在这花,我妹子在山下,七岁,病了,攒够了回去接她看大夫。”
周有缘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