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是个明白人。
反正这小子投案自首名正言顺的,又有脑子,卖个面子给他又有何妨。
这大牢里心机叵测的人多了,他还能都管上不成。
周有缘回声应了句:“明白。”
禁制环扣上左腕,阴寒之力窜入经脉,炼气三层的灵力被压了大半。
走出去的时候还听见长老对值守嘀咕了一句:“干了十几年了今天也算是开眼了,回头在册子里记上一笔,给苟长老也听听。”
这是怕他惹乱子,找了个同伙一道担责,计划成了一半了。
顺利入了狱,周有缘的脚步也隨著心情变好而轻快起来。
范驍嘴碎,嘴碎的人有个好处,他往往自己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值钱的东西。
那天在通铺上他从外门大比扯到天牢,扯到一个叫裴长庚的人。
上品单一木灵根,曾经也是练气九层,踏过天宫的大人物,两年前的外门大比前三,赛后却被告发使用违禁秘法判了三年。
这判罚摆明了有猫腻,谁能想到一个踏过天宫的大人物会因为缺少积分,而不得不老老实实的蹲苦摇。
一年下来,交不出月供,因此卖了天宫,跌回了练气八层。
又是一年过去,还是交不出月供,罚了黄庭,只剩下练气三层。
如今是第三年,按正常来讲,正是他出狱,然后因为交不出月供,身死道消的时刻。
但这个结局多半不会再发生了,因为周有缘来了。
水月执法堂本就都是中饱私囊之辈,只要稍加运作,选两个近点的牢房,基本都远不出十丈。
而坠星坑死两条人命就是他的入场券。
正所谓,取君天灵一杯酒,敬我长生万劫春。
还有什么比裴长庚更適合当他有元人的人选吗?
……
天牢在万骷山腹,三百级石阶,两道禁制铁门,灵灯惨白,空气彻骨湿寒。
值守领著他一路往里走,直到廊道尽头的一间空牢房前才停下。
“就这间。”
周有缘从袖口摸出一百积分的竹筹:“三號牢房有个叫裴长庚的,我想跟他一间。”
值守弟子看了看竹筹,又看了看他:“你认识裴长庚?”
“不认识。”
“不认识你指名要跟他住?那我跟你说,上一个跟他关一间的,进去第三天半夜起来撒尿走错了方向一头撞在柵栏上,撞断了鼻樑。”
“裴长庚不但不帮他,还说了句谁让你不数步数,那弟子第二天一早就哭著来找我换牢房了,你確定?”
“確定。”
值守弟子摇了摇头,竹筹被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