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布贵吗?"
"不贵。"林母说,"但半匹青布够做两套粗布衣裳了。"
林晚点了点头,没再问。她心里大概有了个数——林家不算穷,但也不富裕。这半匹青布,可能是林母攒了很久的。
"爹呢?"她问。
"在镇公所。"林母说,"早上就去了。说是今天测灵的人……来了。"
测灵的人。白泽。
林晚想起了这个人的名字。测灵师白泽,临溪镇每个月都要测灵根的专职测灵师,天枢九宗认证的资质。
她不知道白泽长什么样,但她隐约觉得——这个人不会太好应付。
"娘,"林晚说,"我能不能先去镇上转转?"
林母看了她一眼:"去转转?"
"嗯。"林晚说,"看看测灵台在什么地方。"
林母想了想,点了点头:"去吧。不过早点回来。"
林晚应了一声,走出院子。
镇上的街道很窄,两边的房子挤在一起,走在中间就像走在一条巷子里。临溪镇不大,从林家到镇上的主街,大概只需要走十分钟。
林晚走得很慢。不是因为她不适应走路——而是因为她想多看两眼。
这个小镇。三面环山,一面靠水。房子是土坯房,屋顶覆瓦,颜色灰黄。街上有几个老人在晒太阳,有几个孩子在追跑,有卖豆腐脑的摊位,有打铁铺的叮当声。
一切都那么正常。
正常得让人有点恍惚。
林晚路过镇东头的时候,看到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小贩的担子上插着一串糖葫芦,红得发亮,糖衣薄得能看到里面的山楂。
"五文钱一串。"小贩吆喝着。
林晚停了停,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上面绑着一根红绳,是林母给她系的,说是测灵那天戴红绳吉利。红绳上没有铜钱,也没有其他值钱的东西。
"算了。"她继续往前走。
不是买不起。而是——
"这要是放在现代,"她在心里说,"五文钱能买三根棒棒糖了。"
她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五文钱值多少购买力,但她隐约能感觉到——在这个世界,钱比她那个世界值钱。
镇子中心有一座广场,广场中央有一个圆形的石台,直径大概五米,表面磨得光滑。石台周围用石板铺了一圈,上面刻着一些纹路——像是某种阵法的痕迹。
测灵台。
林晚站在石台旁边看了看,发现石台的表面有一层淡淡的灵气残留。虽然很微弱,但她能感觉到——这是常年使用留下的印记。
"所以,"她靠在石台边上,看着广场上空荡荡的街道,"明天就要站在这个石台上了。"
她不知道自己会测出什么样的灵根。按照记忆里的信息,这具身体的原主测过灵根,是四品黄灵根——金、木、水、土四属性,缺火。
四品。
按照修仙界的规则,四品灵根算是资质平庸。最好的是天品,然后是地品、玄品,最后才是黄品。四品在黄品里算中等偏下,连上上等的资格都没有。
"资质平庸。"林晚在心里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平庸就平庸吧。她以前在勘探队里也不是最出色的那个,但胜在稳定。勘探这行,稳比快重要。
正想着,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晚儿。"
林晚回头,看到林父站在广场边上,手里拿着一块巴掌大小的东西。
林父看起来老了十岁。不是真的老了十岁,而是——一夜之间,一个父亲的担子突然全压在了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