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林晚叫了一声,走过去。
林父把那块东西递给她。
是一块玉牌。铜钱大小,通体温润,上面刻着两个小字:临测。
"这是临溪镇灵根测试的凭证。"林父说,声音有些疲惫,但很认真,"明天你拿着这个上台,站在测灵石前面,把玉牌放在测灵石上。测灵师会给你测试。"
"测完之后呢?"
"测完之后——"林父顿了顿,"无论测出什么样的灵根,你都要保持冷静。"
"修仙界……"
林父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不是你想的那样。"
林晚看着他。
林父的眼睛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情绪。不是期望,不是担忧,更像是——一个曾经看过天的人,在给一个即将看天的人提个醒。
"知道了。"林晚接过玉牌。
玉牌摸上去温润如玉,但确实只有铜钱大小。林晚把它握在掌心,感觉不到任何灵气波动。
"爹,"她说,"修仙界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
林父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看广场上的测灵台,又看了看远处的山——远山是青牛山脉的余脉,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修仙界啊。"林父说,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就是一个很大的地方。大到你永远走不到尽头。"
他转过头看着林晚:
"你以后会明白的。"
林晚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因为她知道——有些东西,只有自己去经历了才能明白。
就像她当年第一次去野外勘探,父亲也是这么说的。
"走吧。"林父拍了拍她的肩膀,"先回家。今天没什么可逛的了。"
林晚跟在他身后往回走。路上碰到几个早起赶路去镇上的人,有人看到她,会停下来多看两眼。
林晚注意到——这些多看两眼的目光里,大部分带着一种她读得懂的东西:打量。
在这个小镇上,一个十八岁的少女,明天就要去测灵根了。测出灵根,就意味着有可能离开。离开,就意味着——
林晚的脚步慢了一拍。
"在想什么?"林父问。
"没什么。"林晚说,"只是在想——如果测不出灵根,我还能干什么。"
林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种地。"他说,"或者做点小生意。镇上的裁缝铺、豆腐坊、铁匠铺,哪样不吃饭?"
"您觉得我一定能测出灵根?"
"我什么也没说。"林父说,但脚步快了一点。
林晚没有戳破他。
她握紧了手里的玉牌,继续往前走。
阳光从东边的山缝里照过来,落在临溪镇的青石板上。镇子醒了。
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