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了二十五年,第一次见到这种时候还在惦记红烧肘子的女人。
“红烧肘子?”褚临气极反笑,修长的手指捏住她肉乎乎的下巴,微微用力,“朕的御膳房有什么没有?你想吃龙肉朕都能让人给你做,你就惦记那两个破肘子?”
姝懿被迫仰著头,眼泪汪汪:“那、那不一样……那是王大娘特意给我留的……”
褚临看著她那张一开一合的红润小嘴,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突然崩了一下。
他喉结微动,眸色变得晦暗不明。
“闭嘴。”
他鬆开手,直起身子,似乎在极力压抑著什么。
转身走到一旁的衣架前,开始慢条斯理地解开腰间的玉带。
姝懿原本还在心疼肘子,看到这一幕,整个人瞬间炸毛了。
解、解腰带?!
“陛、陛下!您您您要干什么?!”
姝懿嚇得往被子里钻,只露出一双惊恐的大眼睛,“奴婢、奴婢还小……奴婢还没长开……奴婢……”
“闭嘴!”
褚临忍无可忍地低喝一声。
他將外袍脱下,隨手扔在一旁的屏风上,只著一身雪白的中衣。
褪去了那身厚重的玄衣,他整个人少了几分帝王的威严,却多了几分清冷矜贵的少年气。
他转过身,看著那个把自己裹成蚕宝宝的小东西,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过来。”他招了招手。
姝懿拼命摇头,把被子裹得更紧了:“我不!我不侍寢!我还不想死!”
褚临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谁告诉这蠢东西侍寢会死?
他大步走过去,连人带被子一把捞进怀里,动作强势得不容拒绝。
“啊——”姝懿惊呼一声,下一秒,整个人已经被按在了他的胸口。
隔著一层薄薄的中衣,她能清晰地听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一下下撞击著她的耳膜。
“听著。”
褚临按住她乱动的脑袋,声音就在她头顶响起,“朕今日乏了,没那閒工夫动你。你若是再敢乱动一下,朕就把你丟出去餵李玉养的那条黑狗。”
餵狗!又是餵狗!
姝懿瞬间安静如鸡。
她僵硬地趴在他怀里,小声试探:“真、真的不吃我?”
褚临闭上眼,將下巴搁在她发顶,声音里透著浓浓的倦意:“朕不吃人。睡觉。”
他是真的累了。
连日的头痛折磨得他夜不能寐,神经时刻紧绷著。
可只要这小东西在身边,那股淡淡的奶香就像是最强效的安神药,让他紧绷的神经瞬间放鬆下来。
殿內的烛火被李玉悄无声息地熄灭了大半,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宫灯,透著朦朧的暖意。
姝懿起初还紧绷著身体,生怕这活阎王半夜突然暴起伤人。
可渐渐的,身后传来了男人平稳绵长的呼吸声。
他睡著了?
姝懿悄悄抬起头,借著微弱的灯光打量著褚临的睡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