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著后的他,没了白日里的那股戾气,眉目舒展开来,竟显得格外好看。
那高挺的鼻樑,薄薄的嘴唇,简直比画上的神仙还要俊美几分。
而且……他的怀抱好暖和啊。
这龙床也好软啊,比尚食局那硬邦邦的木板床舒服了一百倍。
姝懿那点少得可怜的警惕心,在温暖和舒適的夹击下很快溃不成军。
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她打了个哈欠,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实在是撑不住了,索性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脸埋进褚临的颈窝里,小手还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襟。
这人虽然凶了点,但好像……也没那么坏?
至少,他还给她吃如意糕呢。
这么想著,姝懿很快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
次日清晨。
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欞洒进內殿时,李玉便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准备伺候陛下早朝。
撩开鮫纱帐的一瞬间,这位伺候了两代帝王的总管太监,再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
只见那宽大的龙榻上,平日里睡觉极其规矩、甚至有些孤僻的万岁爷,此刻正侧身躺著。
而他的怀里,那个叫姝懿的小宫女,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
一条腿极其不雅地压在万岁爷的腰上,一只手还搭在万岁爷的胸口,睡得那是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
最要命的是,万岁爷不仅没有把人踢下去,反而一手护在她背后,似乎是怕她著凉。
听到动静,褚临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眸子里一片清明,没有半分刚醒的迷濛,却也难得的没有半分戾气。
他看了一眼怀里睡得正香的小东西,眼神微微柔和了几分。
见李玉张大了嘴巴正要喊人,褚临眉头微蹙,抬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
“嘘。”
他极轻地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隨后小心翼翼地拿开姝懿的手脚,动作轻得像是怕惊碎了一个美梦。
起身下床,更衣洗漱。
全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直到穿戴整齐,准备出门上朝时,褚临才回头看了一眼龙榻上那个隆起的小鼓包。
“让她睡。”
他对李玉低声吩咐道,“早膳备些甜口的粥点,这小东西嗜甜。等她醒了再伺候她用膳。”
李玉躬著身子,心里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哪里是找了个奉茶宫女?
这分明是给自己找了个活祖宗啊!
“是,奴才遵旨。”李玉头压得更低了。
褚临转身踏出殿门,晨光洒在他玄色的龙袍上,镀上了一层金边。
他的脚步轻快了几分,连往日里觉得枯燥乏味的早朝,此刻似乎也没那么令人厌烦了。
因为他知道,下了朝回到这里,还有个软乎乎的小东西在等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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