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田清没管倒在地上的方天龙,连门都没关,走到河边跳下去了。
田清做这一切都没有掩饰过,药铺掌柜的指认,锅里剩的毒粥,河边留下来的鞋子。
邻居也说两人经常争吵,方天龙对田清非打即骂,估计是田清受不了,一不做二不休把他毒死,然后自己跳河。
一群人都在唏嘘感慨,好好地一家人不见的不见,死得死,想必消失不见的也好不到哪里去,都这么久了。
最后还是官府给收的尸,寻了个地方下葬,许是想到两人死因惨烈,加之街坊邻居都建议,两人还是分开埋的,也算如了田清的愿。
在得知田清死讯时方顺意沉默了许久,那种心情很复杂,谈不上悲伤,但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若非要寻一个词语形容,那应当是悲哀。
要说田清没错吗?她是有错的,但她的错误不是她自己导致的,她被时代裹挟着走向了这个结局,并不是自己的选择,她也无能为力。
接二连三的命案,且都是子弑父、妻弑夫的命案,导致镇上人心惶惶,不过唯一的好处就是爱打人的丈夫不敢再随意动手了,喜欢在子女身上找权威的父亲也收敛了许多。
杜绍辉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他来此地也两年了,再有一年就能够升迁。
虽然接连发生命案,但没有成为悬案,影响降低了很多。
不过还是会有影响,往日热热闹闹的街道冷清不少,杜绍辉算了下时间,下个月就是端午,打算在端午的时候举办一个庙会,祈祈福。
他立马让衙役把告示张贴出去。
方顺意这些天一直恹恹的,周余他们几人都很着急,但没有办法。
周余看到这个消息立马跑回去跟方顺意说。
听到要举办庙会方顺意倒是提起点兴趣,“那要准备些什么?”
周余见人终于有了点兴致,也没奇怪为何她会不清楚,只是从准备阶段一点点讲,在听到举办庙会,镇上的商户都要交钱,方顺意脸色不好看了。
但听到连村里的人都要按所有土地的亩数上交经费,又没什么好不满的了。
总归所有人都要交。
听到庙会要办三天,说不定稍远些的村子也会有人过来,方顺意终于笑起来,这样她的腊肉又能传的更广些。
镇上也开始火热起来,办一场庙会并不容易,大型庙会甚至要提前三个月就准备。
要安排每日的流程、分工。
还要去请戏班子、定棚厂、划分区域。
清点预算、采买。
街道要进行清扫,祛除污秽。
神棚、戏台、茶棚都要提前摆起来。
街边的商户都挂上灯笼、彩绸、松枝。
紧锣密鼓准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