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因不敢提昨天的事。
“……今天不打?”沈因重复了一遍。
“从现在,一直到晚上回去都不会打你。”
“前提是你别惹我。”
“那回去之后呢。”
伊秋站起来。“回去之后是回去之后的事,现在是现在。”
沈因从床沿被拉起来。腿还是有点软,但比刚才好一点了。“我……我去。”
伊秋牵起了她的手。
十指紧扣,伊秋的手比她大一圈,骨节分明,掌心是热的。
牵着她出了503。走廊里没人,她伸出另一只手把门带上。
下楼时伊秋步子迈得很大
“我跟不上。”
伊秋没接话,但步子慢了。从前面半步退回来,两个人并着走。手还是握着,伊秋的拇指在她手背侧面蹭了一下,茧子刮过皮肤,有点痒。
“你手上怎么会有茧子。”沈因问。
伊秋停了一下。“……以前练过琴。大提琴。”
沈因还以为是打她打出来的。
她认识伊秋三年
她住在哪里,她爸妈是干什么的,她以前学过什么,喜欢什么,沈因什么都不知道。
好像就自己是透明的。
“怎么没听你说过。”
“你没问过。”
两个人走到一楼门厅。秋黎和陈上云刚好从外面回来。秋黎手里举着一杯奶茶,正跟陈上云说着什么。
伊秋牵着沈因的手,从旁边走过去,没停。握着沈因的那只手收紧了一点,像是示威,。沈因被牵着走,经过秋黎身边的时候摇了摇头。陈上云表情如常,只是看着。
走出门厅。
伊秋开口了。
“你吃□□了。”
沈因忍不住笑了一下。
伊秋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笑什么。”
“没。”
伊秋拿出手机,好像是在查什么,是附近餐厅的列表。划了两下,停在一家泰餐上。
“这家。三点八分。”
“什么三点八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