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也不知道是说给溪云听的还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溪云静静的看着她:“自欺欺人”
“你才自欺欺人!要不是我,现在你的脑袋早就满地打滚了还有功夫在这里跟我吵?”
“你!”
“你什么你!有本事死去啊”
看着溪云被怼的满红耳赤她终于出了口恶气,心情终于是好了一些。
可还没等她得意完就被从后面飞来的东西砸了个踉跄,木桃疼的捂住手臂一瞧他居然拿馒头砸自己!
“如果可以我一定杀了你”
她却没听见一样将馒头捡起来擦了擦,“还是等你活下来再谈这些吧,死人可没资格嘴贫”
呸!饿不死他
木桃将溪云袭击的馒头收好,她发觉这两天都没有狱卒来送饭,她之前听说狱中关的时间久了外面若没有亲人打点狱中便不管囚犯死活。
不知过了多久木桃听见外面似乎有人的动静马上仰头望去
几个狱卒押着一个踉踉跄跄的人打开了牢门,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那他们便将人一把丢进来
她望着被丢进来摔倒半天爬不起来的老人心里唯有震惊,把老头囚犯跟她关一起是什么意思?
“喂,有没有搞错”她有点忍无可忍的指着对面的溪云:“为什么不关他那里去啊?”
“滚一边去,哪来这么多话”狱卒根本懒得理会自己,挥了挥胳膊扬长而去。
木桃只能挪着脚去看那人,老人居然穿着一身绯色官服,蓬头垢面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不会死了吧?木桃有些害怕的凑近去踢了踢结果还是没反应,吓得她赶紧将他翻过来发现还有呼吸,心里松了口气她可不想死人和住一起。
“水……”老人艰难的从嘴里吐出一句话。
可她这也没水啊,木桃挠了挠脑袋,只能将她嫌弃发臭没喝的清粥拿来给他灌了下去。
应该……不会喝死人吧?
谁知那老人呛的咳嗽起来反而清醒了一点,缓缓睁开眼:“多谢姑娘”
然后迈着颤颤巍巍的步子躲到角落坐下同她拉开了点距离。
木桃看着这老人虽然狼狈但言谈举止间看出点不凡,目光又落在了官袍上,她在宫里能经常遇上朝廷官员,这样的绯色补服绝对是个大官。
“老头儿,你之前是个官老爷吗?”她好奇的问
老人只是缓缓点了点头没说什么,木桃正感慨自己居然能有一天跟官老爷当狱友结果那老人突然爬起来喊道:“先帝啊,微臣无能啊”
说着迈着步子往墙上撞,给木桃吓个半死忙赶去拦着
“你要死别死在这儿啊!”她拼命扯着老头的衣服阻止他,内心崩溃。
“夫子!”
曲安不知何时到了牢门前对着老人拱手神情有些焦急,“夫子这是何苦?”
“你来做什么?”老人转过身不看他语气僵硬:“你如今风光无限,难为如今还记得老夫……”
“夫子是在下的恩师,自然记得”
“老夫没有如此趋炎附势,无父无君的学生”老人叹了口气,“你以后不用再来了,你我师生从此恩断义绝”
曲安僵硬了一瞬不过最后还是没辩解什么,也是他有什么辩解的。
害怕他就这样走了木桃连忙喊他:“好歹给点饭进来吧,你这当学生的想饿死夫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