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叠在他的眼中,心中燃起的希望火苗,瞬时间就被扑灭得彻彻底底。
他不敢在此刻,奢求子舒箩能接受他偏执而猛烈的爱。
只想求她,不要丢下自己。
玄烬尘垂丧着眼,捧着那蜷起握拳的手,用脸轻轻蹭着,想将它蹭展开。
“我该拿你怎么办?”
子舒箩身心俱疲,这是她成为仙人后,几乎最无计可施的一次。
她心疼,懊悔。
可他的那双眼中流露的乞求,和横在雪白脖颈上的猩红,昭示着一切都已发生,容不得她再掩耳盗铃。
“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
她声音颤抖,带着寻常人的脆弱和温和,抬起另一只手,去擦他嘴角的鲜血。
二人交融的鲜血滴堕在地上。
这是一块尺寸极其阔大的赤矿。
世人贪恋的血,在此处随着他们的动作,一滴接一滴地落下。
承载着血的赤矿,开始变得透明,扭动,随着血滴下得更多,他们脚下竟然已经出现了一片虚悬的空地。
沉浸在浓烈情感中的子舒箩和玄烬尘,都已注意到脚下的变化。
却因二人同在,故,无所畏惧。
那虚悬之处逐渐扩大又变深。
突然,迸发出数道金光,处在二人脚底的虚悬竟是变成了地上的一处深坑。
若说是深坑,不如说是隧道。
下坠的那一刻,子舒箩几乎瞬时间便提起妙尘剑,将玄烬尘护在怀中。
这是个分外温暖的怀抱,伴随着极速下沉带起的烈风,吹卷他们的云裳和发丝。
缠绕盘错,交叠轻抚。
下坠都从容。
“师姐,有人要杀你。”他搂紧子舒箩的腰,躲在她的怀里。
就像当初在苍梧山上面对豺狼虎豹时,他是她的师弟,而她却是他一生所求的“道”。
“我知。”子舒箩一边催动妙尘剑形成屏障,一边温声答道。
他们有过很多拥抱,也尝过很多次对方怀抱的温暖慰藉。
独独此时,当一切坦白分明时,她身上的衣帛,都透着一股冷冽。
不是对他的冷冽,而是自我束缚的囚笼。
“我自有我的命数。”
她怎会不知碧溪村的蹊跷?
从看到渡舟老伯的第一眼,她便知,那些船已经很久没有载过人了。
陈旧、破败的青纱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