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默默地拿起茶杯慢品热茶,他则一饮而尽,随后递来一颗糖果。
“谢谢。”你接下糖果,早上没吃早饭的你确实有些饥饿。
“听说你是从禅院家逃出来的?”他看着你小心翼翼吃东西的模样,终于开口问道。
你睁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望向他:“你怎么知道?”
“我听说的。”他拆开一份喜久福,漫不经心地说道:“还是名归鉴师?”
“对。”你并未否认。
“那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房间里?”
“翻墙进来的。”你随口编了个理由。
“撒谎。”
之后便是长久的沉默。窗外的雨还在下,春雷偶尔乍响,唤醒着春日的勃勃生机。
你的头却越来越晕,喝茶的动作渐渐变慢,眼前的事物也愈发模糊。
“啪嗒。”
你直直晕倒在地,眼前一片空白。
唯有耳边的雨声清晰可闻。
恍惚间,你又想起了你早早出嫁的姐姐。
要说这世上谁真正给予过你确定的爱意,便只有姐姐一人。
父母时常争吵,父亲酗酒,母亲嗜赌。每天回家,入目都是碎裂满地的盘子、四处滚动的空酒瓶。
你轻手轻脚跑进自己房间,生怕被母亲撞见,招来一顿辱骂。
这天你推开房门,看见遍体鳞伤的姐姐靠坐在墙边。你心头一紧,连忙上前关心:“父亲又打你了?”
她轻轻点头。
“为什么?”你疑惑问道。
“我不想嫁人。”她声音哽咽,双手紧紧攥住你的衣袖,始终不肯抬头看你。
你从书包拿出棉签和消毒液,轻柔地为她擦拭伤口。
“他是不是拿酒瓶子砸你了?”看着那些伤痕,你满心心疼。
“是空瓶子。”
你没有说话,默默处理着伤口。
自从父母发现你们是稀有的归鉴师,便把你们视作换取钱财的工具,所谓嫁女,实则是将她卖掉。
你们特殊的血脉,让人口买卖变得理所当然。
思绪飘回校园时光。压抑的家庭环境让你从小性格孤僻、沉默内敛,在学校没有半个朋友,还时常遭受欺凌。
你的书包总被同学扔进垃圾桶,新买的作业本会被同桌从楼上丢下。
你不顾旁人的嘲笑,一次次翻找垃圾桶捡回书包,再跑到楼下草坪寻找散落的本子。
你唯一的书包,是姐姐攒钱为你买下的,为此她还挨了父亲一顿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