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在校门口,几名同学揪住你的头发,翻出书包里姐姐送你的生日礼物。
恰好被赶来的姐姐撞见,她当场厉声斥责了那群欺负你的人。
姐姐打算去找老师告状,你却拉住她的衣角,劝她不要去。
你清楚,告状只会换来变本加厉的霸凌。
姐姐满心不解,回家路上问你:“被欺负为什么不反抗?”
“我反抗不了。”你小声回答。
你这般弱小,根本无力对抗,就连老师也偏袒那些施暴的同学。
“老师保护不了你,你可以找别人。”她认真地说,“找我、找校长、找警察,总有人愿意帮你。”
隔天,姐姐直接找到校长,将你被霸凌的事悉数说出,语气满是愤怒。
出乎你的意料,这件事真的有了效果。校长在晨会公开批评霸凌的学生,那些同学再也不敢招惹你,连老师对你也多了几分客气。
回家路上,姐姐心情很好,偷偷带你去路边买了你们都爱吃的糖葫芦。
可此刻看着满身伤痕的姐姐,你又能向谁求助?
去找警察吗?
你早已试过无数次,换来的只有父亲更凶狠的殴打、母亲无休止的冷嘲热讽。
你为姐姐贴好创口贴,拉着她起身:“走吧,我们去买糖葫芦吃。”
出门后,姐姐疑惑地问:“你哪里来的钱?”
“暑假帮邻居洗衣服攒下的一点小钱,被我藏得很好。”你回答。
你们牵着手迎着夕阳奔跑,一边吃糖葫芦,一边望着缓缓落幕的晚霞。
“姐姐要是不愿意嫁人,我们一起逃走好不好?”你咬着糖葫芦转头问她。
她笑了,那是你第一次看见她发自内心的笑容,落日霞光衬得那抹笑意格外耀眼。
可她却说:“逃不了的。”
年幼的你不曾想到,这是你们最后一次一起吃糖葫芦。
最后一次相见,是姐姐出嫁那日。
她死死攥住你的双手,眼底翻涌的不甘与刺痛,像细针一样刺穿你的心口。
“我能帮你做点什么吗?”你低下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视线早已被泪水模糊,拼命忍住不让眼泪落下。
“我们太弱小了。”她松开一只手,轻轻覆在你的脸颊上。
你再也克制不住,放声大哭,泪水落在她的手背上。
“等我们变强,没人能阻拦我们的时候,我们就能一起逃走了。”她强装笑意,“归鉴师一定会变得很厉害的。”
那时你们都尚且不清楚归鉴师究竟意味着什么。
“所以,别哭好不好?”她伸手擦去你的眼泪,说着说着,自己也红了眼眶。
“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这是她留给你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