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沐归尘看向她,“妙手春给你们的迷穀还在吗?”
岁聆夏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挑出一片叶,贴在颈后。
凉意瞬间爬上来。
她深吸一口气,闭眼静听。
十息后,她抬手指向右前方。
“那边。”
“确定?”姬玉挑眉,“别又绕回去了。”
“路是假的。”岁聆夏张开眼,“是风,只有那边的风不一样。”
“嗯,我也感受到了,跟着风走。”沐归尘点头。
他取出一撮薰草,轻轻掀开香囊,让辣香散一点出来,“不要看脚下的路,用心跟着风走,别出声。。”
“为什么不许出声?”姬玉正想打趣,却顿了一下,把话咽回去,“好吧,我闭嘴。”
他们斜着往前走,脚步整齐。
走到半路时,风的声音突然乱了。
树叶摩擦的节奏被打破,远处那若有若无的歌声像被拉断的琴弦,咯了一下。
几缕阳光透过树冠,落在地上。
光斑错开,和他们之前的脚印重叠不到一起。
沐归尘吐出一口气,喉咙发干:“出圈了。”
岁聆夏回头,远处那道刀痕还在,但这次没有跟上来,只安静地留在那棵树上。
“这林子像个瓮。”弥隐抬头观察树势,“瓮口在村口,瓮腹在这。我们刚才走的每一步,都被它兜回去。”
姬玉笑了一下,笑容里有点僵:“说得我头皮发麻了。”
“还记得赵阿公说的吗?”沐归尘收起香囊,“午后风转前,必须回村。”
“你觉得赵公是在骗我们,还是在保护我们?”弥隐问。
沐归尘没答,只说:“不确定。”
“我赌他是坏的。”姬玉双手环抱,半笑不笑地说,“坏到像是想把我们都喂进去。”
弥隐望向林深处,“看。”
她指了个方向。
阳光照在她的手指上,能看到她指节微动。
前方有一棵硕大的白树,树根像被挖过,土松松的。
岁聆夏走过去蹲下,扒开一点土。下面是一只干瘪的小木偶,头断了,手里还攥着一截红线。
“这是什么?”她问。
弥隐蹲下来,拿树枝挑起那截红线。线头被烧过,焦黑的痕迹延伸到木偶的腕部。
“束魂偶。”她声音很低,“跟昨晚那院子里的白石一个意思,在压着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