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一忍。很痛吗?”岁聆夏问。
阿离摇摇头:“不痛。”她说得很小声。
张医生递给她一块糖:“阿离真乖,给你一块糖,甜的。”
阿离接过糖,小声说了句:“谢谢张医生。”
岁聆夏凑近看了一眼药粉:“这药……是你自己做的吗?”
“山里只有我一个医生。”张医生没抬头,“药不自己做,还等外面的人送进来?”
他用纱布把伤口包起,又拿细细的麻绳打结,那手法明显干练得不是一日两日。
“这些药草都是自己采的?”岁聆夏不放心地问。
“山上有很多。”张医生头也不抬,“弥草、鹿筋藤、象骨兰……乱七八糟的东西。没命的病,也得拖着活下去。”
岁聆夏重复了一遍:“象骨兰……这名字我一听感觉就不适合吃。”
张医生抬眼扫了她一眼,似笑非笑:“药是救命的,不是给你们尝鲜的。”
沐归尘在一旁看着药架,不动声色:“张医生是一个人住吗?”
“我和我妹妹。”张医生淡淡答,“她身体不好,不出门。”
他抬头又看了一眼四人:“昨晚是住赵老头那里?”
“是。”沐归尘点头。
张医生的眼神里浮过点复杂的意味:“他脾气不好,居然肯让你们住他那……他这是破天荒了。”
沐归尘抿了下嘴角,含蓄笑了笑:“只能说我们命大。昨晚要不是阿否帮我们说话,估计只能睡桥洞了。”
“也正常。”张医生说,
“其实也不能怪他,这几年来了很多年轻游客,来了又不遵守村子的规矩。”
张医生收拾药具,背对着他们:“之前有几对外地情侣没听劝,非要参加村子里的象婆主持的古祭婚礼,还非要拍视频记录。”
张医生说到这里突然停下来了。
空气一瞬间安静下来。
岁聆夏咽了下口水,小声问:“什么是象婆?什么是古祭婚礼?”
“象婆就是寻南的神婆,专门负责主持各种祭祀、重大的节日和婚礼之类的。”张医生语气平平,“古祭婚礼就是我们这里的一只传统婚礼仪式。”
赵医生抿紧嘴唇,低下头,像不想再说。
岁聆夏继续追问:“那那几对外地情侣后面怎么样了?”
赵医生叹了一口气:“哎,就算我不说,想必你们在外面也已经看到过新闻了。”
“后来,新娘消失了,新郎疯了。”
岁聆夏听到这里,看了一眼沐归尘。
这和他们之前了解到的是一样的。
沐归尘问:“请问一下为什么新娘会消失?新郎又为什么会疯了呢?”
岁聆夏瞪着眼睛等待赵医生回答。
赵医生低头不语。
倒是阿否口直心快:“因为我们的古祭婚礼是需要情侣双方献祭真心的!”
沐归尘皱着眉头:“什么是献祭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