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一度尴尬,空气瞬间稀薄下来。
还是任榕本人反应过来,连忙给老寿星倒了杯茶,他端着茶盏的手稳了稳,脸上堆出一个无辜的笑来,嘴皮子比脑子先动:
“这苏大哥估计是嫌我太聒噪了。您看,我刚进门就被王叔扒了一通甘蔗的旧账,苏大哥怕是怕我再抖出什么更丢人的事,先走为敬了。”
老人家这才露出点笑容,也把话题转向无关紧要的家常便饭上,众人也知道在老人家八十大寿上闹破脸不好受,便也附和。
任峰军笑骂道:“你这龟孙还这么油嘴滑舌,我看你以后耍嘴皮子能耍出什么来。”任榕连连点头,说是。
苏夫人半是歉意的道:“寄泽最近工作有些忙,做事莽撞,又疼允墨,自然就冲撞了。大家不要笑话他。小任也别怪罪他,就当是了解了解性情。”
任峰军意味深长的看向孙子“哼,你还不抓紧时间。”
任榕的笑脸一直没减,有意装傻“好,爷爷和伯母说的我都记着了。”
任榕说着便把茶壶又拎了起来,给在座各位一一续上茶,嘴上也没闲着:
“苏大哥性情中人,我哪儿能怪罪。再说了,允墨弟弟我上回见过,那气质那谈吐,一看就是家里教得好的。苏大哥紧张弟弟,那是天经地义的事。”
他说到这儿顿了一下,抬头冲苏夫人笑得格外真诚:
“我要是有个这样的弟弟,我也舍不得随便交出去。苏大哥这是疼弟弟,我理解的。阿姨您放心,往后我要是真有机会跟允墨弟弟多走动,肯定先过苏大哥那关,不让他操心。”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了苏家教养好,又顺着苏寄泽的态度示了弱,还把自己摆在一个“追求者”的低姿态上,任谁听了都挑不出刺来。
苏夫人果然面色松快了些,连苏父都微微颔首。
任峰军却眯着眼看了孙子一眼,端起那杯茶慢悠悠地吹了吹浮沫,话里有话:“你倒是会说话。可光会说话有什么用?人家要的是人,不是一张嘴。”
任榕嘿嘿一笑,挠了挠后脑勺:“爷爷教训的是。那您看,我这不是正学着怎么当个人嘛。
这话更是惹的在场众人都发了笑,对任榕的好感莫名多了几分。
众人说笑着。
很快到了任峰军上台作发言,他自然是讲在任少爷听来无关紧要的感谢致辞和商业规划。台下的看客们一个比一个兴奋,老人家一句话的最后一个字刚一落下,就是铺天盖地的鼓掌声与赞扬声。
疯狂到任少爷都以为是家里人请了群演来捧场。
直到他听见,身后宾客们的窃窃私语:
“这老任家还没搞股权交接到任榕手上啊?”
“谁知道呢。那任榕不都是出了名的风流成性,听他员工说在公司也没个正形就知道打游戏。”
“哎呦喂,果真是富不过三代啊。有这种儿子,不把棺材本败光都谢天谢地了。”
“哈哈,他要是真看上哪个O可就完了。”
……
无人在意的角落,苏寄泽一手端着茶杯,手指用力蜷缩,隐忍着。
烛光摇曳,似海浪冲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