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救不了她?
求求你。
“让我代替她跟你们走——让我——”
手骨发出一声清脆的,恐怖的声响。
我错了。我不该带娜塔莉娅出来。不该抱着所谓的侥幸心理。不该活着。我知道错了。大错特错。我不该还对哥谭这座城市报以轻视。
所以求求你。我错了。求求你。
我扑向那个拽着女孩的男人。如同螳壁挡车。但我还是这么做了。或许我能成功呢?那些小说,传记,新闻,我为什么不能是那个被逼到末路而爆发的主角呢?力挽狂澜的又为什么不能是我?
“泰勒!!!”
数只手从背后扯住了我,下一刻后脑勺传来钝重的痛感。世界彻底黑暗。
我还犯了一个错误。
永远不要以为自己是主角。
38。
我醒来了。
强烈的呕吐感。眼前一片重影。
“哦不,你还好吗?”有人说。
绿色的精灵靴尖在我眼前分裂成了八个。罗宾蹲下来看着我,多米诺面具下的脸做出了苦恼的表情。
“后脑勺受到击打,腕骨骨折,身上多处挫伤。你应该立刻去医院,但第一批救护车已经走了我才发现你——天呐,稻草人真是干了一场大灾难。医院和沙丁鱼罐头一样挤爆了。嘿?嘿?你能听见我说话吗?千万别再晕过去,我们得撑到第二批救护车来。”
他还在絮絮叨叨:“不许动!对,侧着躺好,不要乱动,尤其是别扭动你的头。也不要去试图活动你的手腕。”
我吃力地分辨他的声音。
“你猜怎么才能安慰受伤的胳膊?”罗宾问。
“他们……需要一点鼓励。”我喘着气。这是一个双关笑话,在英文里support同时有医疗护具和鼓励的意思。
“哦!你还可以说话!”罗宾惊喜极了,“B很少接我的笑话,明明它们很有趣。你真是一位有品位的女士。”
其实并不好笑。但我知道他只是想找话题让我打起精神。二次昏迷会使脑干受压迫,舌根后坠引发窒息,从而增大死亡风险。詹姆斯教过我。
“你见过一个女孩吗?俄罗斯人,带着黑色小天鹅的项链。”我问。
罗宾愣了愣。“是有这么一个女孩。”他迟疑地说。
“稻草人的手下绑走了她。她还活着吗?”我的脸面向天空。我不能转头,所以我无法和罗宾对视。警笛声像尖针一样扎入了我的脑袋,很痛。“请如实告诉我。不要欺骗。拜托了。”
罗宾沉默了一下。“哦……她还活着。只是不太好。”他说,“她在第一批救护车里,会得到韦恩赞助的医院的全力救治。一切会好起来的。”
39。
我坐在太平间外,右手被医用夹板固定住。左手捏着医疗账单。
脑袋还在嗡嗡的响。脑震荡,颅骨线性骨折。主治医生说我很幸运,不需要手术复位,也没有出现脑出血。
罗宾目送我被抬上医疗担架。我被送到医院接受治疗,发现伤势好运的不需要开刀,只需要酌情观察,保守治疗。
啊,好运。那个谢顶的大夫的话还在我耳边回响。好运。
隔着太平间的另一条走廊很嘈杂。挤满了病人的家属。很吵。有人在哭。朦朦胧胧的传过来。
娜塔莉娅死了。死因是器官衰竭和心脏骤停。
稻草人给她注射了过量的恐惧毒素。尽管蝙蝠侠立刻救下了她并注射解药,她也很快接受了救治,但还是死了,死在抢救室里。
一片白色床单下盖着的人形被推出来。他们说这就是“那个脖子上挂着项链的俄罗斯小孩”。那个后勤人员说她还是个孩子,本来身体素质就不高,又惊吓过度,于是死了。他说得很急,我终于追不上他。他们推着娜塔莉娅风风火火的进了那间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