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怂太快,申屠卓撇撇嘴,只嘟囔说没意思。
王五劫后余生,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心中苦水掀起巨浪,却不敢透露半分。
常言道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可他们上次不光鞋湿了,人差点掉进‘河里’淹死。
这两个疯婆娘一个比一个难缠。
申屠卓极其能打,两拳就能把人打得直吐血,一脚能将人踢出去一丈远!
云楼虽看着柔柔弱弱,但精于世故,那三寸舌头当真厉害得吓人,而且手里还握着他们的软肋。
他们就算不想低头,也不得不低头装孙子。
不多时,山匪将行李取来,瞥着王五的脸色,两人把四五个包袱,一个半大箱笼,依依不舍地堆放在牛车上。
包袱上的结胡乱系着,箱笼盖子缝隙里还夹着几片绿叶。
云楼神情自若,似乎万事不关心。
而申屠卓不满道:“就这些?”
王五道:“就这些,那两个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有钱的主,申屠姑娘,您说我还能骗你们不成?”
“云姑娘,您说,我怎么可能骗你们啊。”
王五看向云楼,面露祈求。
大部分时间里,云楼比申屠卓讲理,而申屠卓简直比他们这些男的还混不吝,惹了她就是劈头盖脸一顿打。
“您看……”
“王老大说的是,他不会骗我们,只是会和我们开玩笑罢了,”云楼轻声打断王五的话,视线缓缓落在他的胸口上,“那里面肯定藏了好东西等着我们。”
“对吗?”
完了,今天给他遇到小部分了!
申屠卓当即怒道:“好啊你个蟊贼!我就知道你没那么老实!藏了什么东西?!还不快交出来!”
王五不知道云楼怎么看穿的,还要嘴硬,但看着那双黑如点漆的眼睛,他咽了咽唾沫,到底是哆哆嗦嗦把怀里的东西掏出来。
只见粗黄的手掌中,躺着一枚掌心大的泛着温润光泽的玉环,上面还刻着精美的云气纹。
申屠卓奇道:“你们这是把人家的传家宝给抢了来啊!”
在大盛,玉器是礼器,价值不菲,说是普通人家的传家宝也不为过。
王五苦着脸将玉环呈给云楼,“云姑娘当真是活神仙,俺们什么都瞒不过你。”
之前就被一语道破来历,他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云楼没动作,静静看着王五的手。
他们不洗手吗?
王五被她看得头皮发麻,一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好在申屠卓下一瞬就探身夺过玉环,随口敷衍。
“我家阿悠不喜欢别人给她递东西,”她缩着袖子擦了擦才递出去,“喏,给你。”
云楼接过来,对着明亮的天空打量这枚温润到几近透光的玉环。
真是个好东西。
黑吃黑,东西到手,她没了再留下的心思,转头拍了拍申屠卓的胳膊。
“阿卓,走吧,荀掌柜那里还等着我们过去呢。”
申屠卓依言坐回去,言语戏谑道:“王老大,下次见啊!”
王五仍是苦着脸,跟两人说再会。
真是两位活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