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缺了一根小指的左手搭在车杆上。
可一瞬,王五变了表情,脸上堆满讨好的笑。
“云姑娘,咱们刚才演的像不像?那厮肯定看不出咱们两边认识!”
“我觉得也是!老大!你刚才说的跟云姑娘要求的一模一样!”
“多嘴,”王五回身瞪了一眼其余山匪,又小心道,“云姑娘,申屠姑娘,没给你们惹麻烦吧?”
驾车的申屠卓向来看不起他们做山匪,张口便是冷嘲热讽,“你们好歹在此过了那么年,什么人能劫,什么人不能劫也分不清吗?”
“那个陈都一看便知道是个难缠的主,你们看不出来?”
王五不敢反驳,一脸的委屈。
“申屠姑娘,我们难过啊,这几个月都没有人来,这不,放哨的回来一说看见人了,我们能想那么多嘛?”
“说劫,也就劫了……”
云楼则是不关心他们在思索什么,看了看王五搭在车上的手,似是关心说:“王老大,你的小指还疼吗?”
可指头都没了还疼个什么劲?
王五瞬间像被烫了一下,往后跳了一步,手顺势往背后一藏。
“不疼了云姑娘,不疼了!”
这几句一出,在两人面前他全然没了山匪老大的威严。
申屠卓侧过身,嘲笑出声,“阿悠,你看你把他吓的。”
“王五,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看来你也知道自己做错了啊?”云楼轻声细语道,“东西呢?让人拿来给我。”
王五立马对人吩咐道:“去去去!把东西给云姑娘她们拿来!”
山匪也不敢耽误,分了两个人回去拿行李。
“他们一会儿就回来,不知道云姑娘还有什么吩咐?”
云楼懒懒倚在申屠卓身上,“吩咐不敢说,却是有一件。”
王五嗫喏,“云姑娘您说您说。”
“下次若再让我遇到你打劫,王五,”她眉眼弯弯,说出的话却让人心中一凛,“到时候可就得砍手了呀。”
阿卓的话说的没错,那陈都一身的皮革血气,不像是服役的军士,该是一位打过仗的军官。
若有下次,说不定还真轮不到她们来砍他的手。
王五神情顿时僵住,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看,口中磕磕绊绊,“云…云姑娘,咱…咱们不带不带这样的…”
申屠卓转身看向云楼,提议道:“阿悠,那咱们要时常过来逛一逛,正好我想再给你刻个骨笄出来。”
说着,申屠卓抱转眼在王五左手上认真打量起来。
王五后背发凉,“俺手指头短,做不了…做不了骨笄。”
申屠卓道:“这个容易,拿东西粘一粘就好了,有种漆树,你不知道……”
“云姑娘,我错了,我真错了!我发誓一心一意照顾草药,绝不想东想西!”王五哀嚎一声,惊起林中雀鸟。
“您可千万别让申屠姑娘砍我的手呐!”
最后一句是重点。
身后两个山匪也是一顿求情。
老大真惨,不光得当老大还得挨砍。
见状,云楼温声安抚,“王老大放心,阿卓心地善良,不会砍你的手的。”
“因为,我说下次,便是下次,你可记住了?”
“记住了记住了!这下真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