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门尉。”
而云楼看着来人,怎么看怎么熟悉,白日里好像刚见过……
“陈郎君?”她试探地喊了一句。
陈都没想到是她,阔步走过来,点点火光倒映在他眼中,燃出遮挡不住的惊喜。
“洪姑娘,咱们又见面了。”
黑脸军士凑到陈都旁边,一脸好奇,“老大,你们认识?”
陈都瞥他一眼,“贼人抓到了?还不快去查问?若是敢伤了一个百姓,别怪我不顾情面!”
圆脸军士忙打圆场,“没伤,没伤,咱们这一路都规规矩矩的,没动过手,门尉放心。”
云楼心中恍然,怪不得她看黑脸军士不像善茬,她都做好了被人推倒在地的打算了,原来还有这一层在。
她看向陈都,回想起苍山下他的所作所言,忽得心中一动。
“陈郎君,可否借一步说话?”她说。
闻言,陈都背在身后的手握紧,他点点头。
两人走到一边。
云楼低声说:“陈郎君休怪,我实在是因为第一次出远门,心中害怕,所以才不敢多说,但现在我一见陈郎君心里安定了。”
陈都垂眼看着她额头上轻轻散落的碎发,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却梗着脖子没有后退。
闻言他心中一软,温声道:“你有什么苦衷,尽管说就是。”
“若是关于你们找的贼人呢?”她抬眼望向他,纤弱的脖颈扬起一道优美又毫无防备的弧度。
陈都不敢看她,转眼看向不远处窃窃私语的四人,他轻咳两声。
“你知道什么?”
她没有回答,只问:“你们会不会将我当做贼人的同伙抓起来?”
“你有正经过所吗?”
“自然有。”
“那就不会,”陈都犹嫌不够似得又加了一句,“我保你不会。”
保她不会?云楼心中笑笑,莫名感觉有些荒唐,但明明见色起意的人她已经见过很多了啊。
她看着他的脸,心说,可惜,真是可惜。
“进去吧,人就在柜子当中,”云楼翩然让开路,语调如同在咏叹,“陈郎君,请。”
左右她杀不了那贼子,让他受罚服役去也好。
没一会,人就从柜子里被拖到走廊里。
司彦被人压在地上,露出的左手手背上有一道青紫的压痕。
圆脸军士走到陈都面前小声汇报,“老大,这家伙被人捅了一刀,伤在胸口。”
陈都一时不解,看向这人左臂,的确也是有伤的,没抓错人。
可胸口的伤又如何来的?
察觉陈都的余光悄悄瞥向她。
云楼说:“郎君,这贼人要杀我,我自保而已。”
司彦的喊声顿时大到整个客舍都听得见。
“我什么时候要杀你?明明是你一直要杀我!你这个毒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