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郎君,你们这是为了何事争执?”云楼瞥了眼后面一脸惧色的李婶。
“不过就是一些小……”陈都依旧不当回事。
“什么小事!那本来就是咱们家的瓠瓜!”
昌吉怨气满满地截断自家郎君的话,“郎君,你忒大方了些。”
什么都让,昨日让门口的地,今日让墙上的瓜,明日呢?她若明日还要其它的怎么办?她要了,别人也跟着要,又该怎么办?要给到何时去?
偏家主又不让他往外透露官职。
真是憋屈死人了!
他将话一股脑地说给云楼和高锟,一旁陈都闻言,也心虚起来。
高锟指着李婶大骂,“你这贼婆娘!真是黑心投的胎!不行老大,我非得把她牵去营里,重重打上二十竹篾!”
“骏达!”陈都又感觉把人拦住,“不至于不至于!”
云楼见状,不好不说话,便走到李婶面前。
“东西是谁种的是谁的,天底下没有把别人的东西强说成是自己的道理。”
“这位婶子,你说是吗?”
军官就是军官,藏着掖着作甚?这陈门尉还不如随从看得透。
“是,是,这位小姐说的是。”李婶连声回应。
如今云楼能让她好好离开,别被那黑脸军士拉走,云楼说天是黑的,她都得说对。
她又赶忙对昌吉道,“瓠瓜我不要了,都还给你还给你!”
说罢便跑回家拿瓜。
陈都还想大方地说不要了,结果云楼轻飘飘地看过来,他便闭上嘴。
高锟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幸灾乐祸地笑起来,“老大,被人管着的滋味怎么样?”
陈都红着脸瞥了云楼一眼,转脸斥道:“你乱说什么?!”
又一副想看不敢看的模样,对云楼说:“云姑娘,他口无遮拦,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高锟嘿嘿一笑,“老大你还不好意思了呀!”
“滚你的!”陈都一脚踢过去。
高锟立马转身躲过,丝毫不停留地跑走,“老大不用送了,属下回军营啦!哈哈哈哈!”
高锟走了,巷子里只剩下三人。
微风吹动覆在墙上的绿叶,窸窸窣窣响动起来。
陈都紧张地抿住唇。
“我还未进你陈家门,算是客人吧?”云楼说,“你不请我进去坐坐?”
陈都回过神,立马转身走向家里,“进,昌吉,请云姑娘进来。”
眼看着家主同手同脚走进去的昌吉:……
他无声叹了口气。
“云姑娘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