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婶傲娇地瞥那人一眼,又看昌吉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得意洋洋地昂起头。
“你看他敢来找老娘吗!”
“郎君!”
昌吉抬头看向房顶上正背对着她们在修窟窿的人,大喊一声,“你倒是说话啊!”
陈都对这种人更是退避三舍,他虽是军士,但哪里和女子对骂过?和男子还行,抬手给他两拳,再受点罚就完事。
女人,还是个百姓,他还能打她吗?
所以他做忙碌状,头也不回,一副和事佬的模样。
“给她就是。”
“才不给!我就是扔了踩烂了也不给你!”喊完昌吉便要冲进隔壁人家。
李婶赶忙呼喝着人拦他。
陈都见状也从房顶上翻身下来。
一群人顿时闹作一团。
正在此时,人群外有女子大喝一声,“光天化日之下敢聚众闹事,再不停手我便去武铺叫卫士来!”
主管城门内外的城门卫,盛京城内中则由北军中其它军士负责巡视,这一部分也是由中尉统领。
盛京城宏伟,便在城中各设武铺,分管区域。
百姓居住的闾里外,自然也会设武铺。
于是云楼喊出武铺二字时,这些人便迟疑起来,加之带云楼过来的军士也嚷嚷起来,她们才停手。
但这些人没走,而是站在墙边,一个个眼滴溜溜睁着,等戏看。
云楼看着人群尽头被抓乱了衣裳的陈家主仆,唇一抿,硬是忍住了笑。
她刚才去了宣德门城门卫的军营找陈都,听说人没在,她便忽悠着他手下人,将她带到她家来。
哎呀,今天真是来的巧,竟让她赶上了这样的热闹!
来的军士正是那个黑脸的高锟。
高锟也见到自家老大的惨状,大喊一声老大,便跑过去扶人。
旁边人听到这军士喊了老大两个字,就知道陈都至少是个军官,看热闹的心也冷了一大半,立马树倒猢狲散,贴着墙跑了。
生怕晚一会儿叫这位挨了她们拉扯的军官记起来。
她李婶,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高锟气得要追上去,却被陈都拉住,他只能在原地骂骂咧咧。
云楼更不好站在原地不动,也疾步过去。
陈都被突然出现的云楼吓了一跳,见她走来,立马躲开手下伸来的手,自己站了起来,还背过身,理了理衣襟。
做完这些他才转身,敛容正色,“你怎么来了?”
云楼歪了下头,笑道:“我不能来找你吗?陈郎君上次不是还说让我有事尽管来找你吗?”
陈都抬手掩住忍不住上扬的唇角,“咳咳,可以可以的……”
昌吉在旁边看着自己家主收拾自己,又一副欢欣模样,视线在两人之间转了又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