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司彦,你告诉我,抛去这些外人赋予的东西,你或者我,还能剩下什么东西?”
司彦伸出双手,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掌,有些茫然,“没有……”
“既然什么也没有,世间是混沌的,那么男人和女人,还有什么区别?”
“没有……”
“那你再告诉我,你们能做的事,我可以去做吗?”
两人对视。
司彦只觉得面前这双漆黑的眼瞳如同深潭,一旦踏进去,就会万劫不复。
“过些天东市蹴鞠场中会有一场比赛,我要你混进去,去接近一个人。”
他忽然感觉胸口那道还未消失的伤疤在隐隐作痛。
“事成以后,我会为你去说情。”
他说:“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你要我去打蹴鞠?”云楼看了眼自己的细胳膊细腿,“不怕我刚上场就被球砸死?”
司彦顿时清醒过来,他大笑道:“也对,你要是能被选进去也算本事,到时候甭管你成不成功我都用你!”
这死女人,真是会妖言惑众!
可既然答应了,他一时也不好反悔,食言而肥非君子所为……
想到这,司彦又想起云楼刚才说的话。
他就不能不是君子吗?
一旁的云楼:……她现在真的很想骂人。
“别笑了,说,接近谁?”她问。
司彦这才收了笑声,伸手比划要她凑过来。
云楼老实凑过去,听到他说:“到时候你自然便知道了。”说罢,他又笑了起来,还一边笑一边往外走。
某人还是做了君子。
云楼:……不就是蹴鞠吗?她不知道,肯定会有别人知道。
……
陈都这两日都不在营中,他请了假回家。
因他升到了城门尉,户籍便也被迁到盛京之中,他便买下了夏门闾里刘家巷里的一处宅子。
但他这次请假不是为了搬家,搬家早就搬过了,还是宣德门的兄弟们帮忙搬的。
请假是为了处理其它小事。
“你家这瓠瓜都爬我家院子里去了,就合该是我家的!”
“你这妇人好不讲道理!这明明是我家种的!你把瓜藤都砍断了我不跟你计较,但是必须将瓠瓜还回来!”
“我凭甚还给你!看你那毛都没长齐的模样还敢上老娘面前搬弄,”女人上下打量昌吉一顿,挺了挺胸脯,不屑道,“老娘腰都给你撇折!”
旁边围观的邻居哈哈大笑起来。
“她李婶,对一个小毛孩说这话也太糙了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