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当年那桩事!”
“既然当年之事错不在晚辈,晚辈又何来过错,需要夫子不计前嫌?”
此话一出,何夫子顿时语塞。
不远处,一名书院学生听了,忍不住轻轻点头。
这话倒也没错。
既然县衙已经查明,苏怀瑾当年是受魏家设计,那么何夫子所谓的宽宏大量,似乎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何夫子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你这是在怪老夫当年将你逐出门下?”
“晚辈不敢。”
苏怀瑾摇了摇头。
“当年您要逐我出门,晚辈没有怨言。
如今晚辈想另拜他人为师,自然也不必劳烦您替晚辈做主。”
他语气平和,话却说得明明白白。
“何夫子,您既已将晚辈逐出门下,这师徒名分便算断了。
如今晚辈仍敬您曾经授业,却不代表一定要重新拜入您的门下。”
“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何夫子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他做了这么多年夫子,平日里学生们见了他,哪个不是毕恭毕敬?
便是偶尔训斥几句,也没有人敢当面反驳。
可今日倒好,自己苦口婆心说了半天,竟被昔日学生接连几句话堵得无话可说。
偏偏每句话听着还有几分道理,让他想挑错都无从下手!
一旁的赵文彦见状,心中却是暗暗叫苦。
他原本只想借何夫子的威严,好生羞辱苏怀瑾一番。
谁料事情竟会闹成这样。
不过眼见何夫子吃瘪,他又隐隐生出几分幸灾乐祸。
方才自己平白挨了一顿训斥,如今夫子也在苏怀瑾面前碰了钉子,倒也算出了一口恶气。
只是这话他万万不敢说出口。
赵文彦低着头,拼命忍住嘴角的笑意。
何夫子瞧见他这副模样,心里更是窝火。
“赵文彦!”
“啊?”
赵文彦吓了一跳,赶忙抬头。
“夫子,学生在!”
“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今日的功课可曾温习?”
“这……学生……”
“既然没有,还不回去读书!”
“是,是!”
赵文彦不敢争辩,连忙躬身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