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实在舍不得错过这场热闹,退了几步之后,便又借着整理衣袖的工夫,偷偷朝这边张望。
何夫子也懒得再管他。
此时,书院门前聚集的学生已经比方才多了不少。
甚至有几个原本准备进门的学子,听见动静,也停下脚步看起了热闹。
何夫子脸上越来越挂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冷声问道:
“老夫最后问你一句,你今日当真不是来拜老夫的?”
“自然不是。”
“那你方才为何不早说?”
“晚辈倒是想说。”
苏怀瑾无奈地笑了笑。
“可夫子从头到尾都在教诲晚辈,晚辈身为后学,总不好随意打断吧?”
“你……”
何夫子气得胡须都抖了起来。
回想方才的一幕幕,他这才意识到,苏怀瑾确实从来没有开口求过自己。
甚至连重归门下四个字,都是他自己提出来的。
而苏怀瑾不过站在原地,听自己说完罢了。
想到这里,何夫子愈发难堪。
他咬了咬牙,仍不甘心地问道:
“既然不是来拜老夫的,你为何一见老夫便行礼问安?还提着束脩?”
苏怀瑾闻言,不由笑出了声。
“夫子这话可就有意思了。”
他再次朝何夫子拱了拱手。
“您当年授业于晚辈,虽已断了师徒名分,晚辈见了您,自然还是要行礼的。”
“难不成只有重新拜入您的门下,晚辈才可以称您一声夫子?”
何夫子一怔。
“至于这份束脩……”
苏怀瑾将手里的竹篮稍稍提起。
“自然是给晚辈今日要拜的那位夫子准备的。”
说罢,他还特意补充了一句:
“方才让您误会了,实在抱歉。”
何夫子听得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
好一个误会了!
好一个实在抱歉!
自己堂堂清河书院的讲席夫子,竟当着这么多学生的面,自作多情了半天!
周围几名书院学子也终于弄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有人低下头,强忍着笑意。
也有人暗自摇头,只觉得今日这场热闹实在有些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