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夫子方才还以一副宽厚长者的姿态,要重新收苏怀瑾为徒,如今却发现人家压根没这个意思。
这脸面可真是丢大了。
何夫子哪里受得了这等难堪?
“好!
好得很!”
他连说两个好字,一张脸早已铁青。
“老夫今日倒是长见识了!”
“你既有这般本事,老夫也不敢再做你的夫子!”
苏怀瑾闻言,神色依旧如常。
“夫子言重了。”
“少在老夫面前惺惺作态!”
何夫子厉声喝道。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半点方才宽厚长者的模样。
“苏怀瑾,别以为你作了几首诗,便能在清河书院横着走!”
“老夫告诉你,读书人讲究的是尊师重道!
你今日如此轻慢昔日恩师,纵然诗词写得再好,又有哪位夫子愿意收你?”
苏怀瑾挑了挑眉。
“这么说,何夫子是不肯让晚辈拜别人为师了?”
“老夫可没这么说!”
何夫子顿时一噎。
他再如何恼怒,也不敢当众承认自己要阻挠其他夫子收徒。
毕竟书院又不是他一个人的。
“老夫只是要提醒你,做人不可忘本!”
“晚辈受教了。”
苏怀瑾笑着拱了拱手。
这一声受教,反倒让何夫子更加恼火。
他只觉得苏怀瑾那张笑脸怎么看怎么刺眼,偏偏又挑不出半点错处。
眼见围观的学生越来越多,何夫子也顾不得什么师长风范了。
他猛地一甩衣袖,冷笑道:
“好!
既然你心意已决,老夫也不拦着!”
“不过老夫倒要看看,清河书院还有哪位夫子肯收你!”
话音刚落,身后忽然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自然是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