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潇华看着他口袋里那瓶水,愣了一下:“你随身带水?”
“给你带的。”陆云驰面不改色,“你每次吃辣都要喝水,我懒得每次都去买。”
宋知岁在旁边翻了个白眼:“求求你们,别在我面前秀了。我吃饱了,真的。”
沈潇华接过水瓶,低头喝了一口。水是常温的,不凉不热,刚刚好。
他不知道陆云驰是怎么知道他喜欢喝常温水的。也许是因为有一次他无意中说过”冰水喝多了胃不舒服”,那个人就记住了。
这些细小的、不动声色的温柔,比任何轰轰烈烈的表白都更让人心动。
那天晚上回去的路上,宋知岁先走了。沈潇华和陆云驰并肩走在路灯下,影子一前一后,拉得很长。
“今天开心吗?”陆云驰问。
“嗯。”沈潇华点头,“很开心。”
“那以后多出来走走。别老是窝在教室里。”
“好。”
他们走到一个路口,陆云驰忽然停下来。
“怎么了?”
陆云驰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把沈潇华被风吹乱的碎发拨到耳后。指尖擦过他的耳廓,带起一阵细微的电流。
沈潇华屏住了呼吸。
“你头发长了。”陆云驰的声音很轻,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温柔,“该剪了。”
“嗯……”
“周末我陪你去。”
“好。”
陆云驰收回手,插进裤兜里。路灯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耳根却微微发红。
沈潇华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涨涨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溢出来。
他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有些话不用说出口,对方也能感受到。
那个周末,陆云驰果然陪他去剪了头发。理发店在学校附近的一条小巷子里,老板是个话多的中年大叔。看到两个帅哥一起进来,热情得不得了。
“哟,同学,剪什么发型?”
沈潇华有些局促:“就……短一点就好。”
“给他剪个寸头。”陆云驰坐在旁边的等候椅上,翘着二郎腿,语气随意得像是在点菜。
“别!”沈潇华急了,“寸头太短了!”
“那就听他的。”大叔笑着开始剪。
陆云驰在一旁指挥,一会儿说”这边再短点”,一会儿说”刘海留长点好看”。大叔被他指挥得晕头转向,最后笑着对沈潇华说:“你这朋友比你还上心啊。”
沈潇华从镜子里看了陆云驰一眼,嘴角微微弯起。
剪完头发出来,陆云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精神多了。”
沈潇华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觉得有些不习惯:“是不是太短了?”“不短,刚好。”陆云驰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走吧,请你吃饭。”
“你怎么什么都要请我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