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观汐不觉失笑,心中郁气少了大半,这个叫姮熙的女娃娃给人的感觉真是舒服极了!
“应该的,几位刚经历了一场恶战,正是需要调养休息的时候,有什么需要尽管跟落苏提,她是府上管家,定会满足大家的。”
“感激不尽。”
于是,姮熙几人随着落苏离开。
待众人离去,顾观汐收回笑容,长睫低垂,坐在床沿看着小烛不发一言。
“二伯母,怎么了?”
顾观汐沉默良久,道:“我在想,让你去太和宗历练,究竟是对是错?”
“二伯母,我错了,这次是我大意了,没想到那鱼精那么厉害,不过我没事,我连保命的符箓都还没用呢。”陆烛以立马解释一连串,生怕顾观汐反悔。
顾观汐摇了摇头,“你去太和宗是好事,但是你行事太过鲁莽不知轻重。”说罢,目光触及陆烛以有些苍白的小脸,便什么狠话也说不出口了。
“罢了,城内会出现这么厉害的妖邪确实有蹊跷,不全是你的问题,这两天好好休息,剩下的就交给玄怪司吧。”
“嗯嗯!”陆烛以连忙点头,眼神乖巧。
顾观汐回到书房,坐在椅子上陷入沉思。
城中阵法出现片刻松动,紧接着又出现百年大妖,戒晓城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吗?
还有今晨母亲说的,月神遗物出现异动,城中邪祟渐多。祈神节将至,事情过多,须得多加小心。
夜色渐深,几人各自休息。
“今天太惊险了!真是吓坏我了!”流盼躺在盆里仍心有余悸。
“是啊,太刺激了!从来没有过的经历!”风禾坐在桌旁,一手支着脑袋,还有些兴奋地望着窗外的夜空。
空中月亮弯弯,宛如一张笑脸。
“跟族长爷爷求的这个机会真是太值了!认识了好多人,还见了好多世面!等回去,可以说上好一阵了!”
“你。。。唉。。。再来几次我可受不了。”流盼的语气中充满无奈,“我只求接下来能顺利进入太和宗,然后找到有关姐姐的线索。”
“一定可以的!”风禾安抚道,眼中闪烁着烂漫星河。
烛光摇曳,陆烛以背靠床头,缓缓摊开手中的画卷,一个背身持剑而立的女子跃然纸上,长发翩翩,风华正茂。
“小姐,该歇息了。”落苏敲门进来,剪了烛芯后离开。
房内只剩下细碎的淡淡月光。
“爹,娘,我一定会找到你们的!”
陆烛以躺在床上,抓着床被的边角,眸中满是坚毅。
岐下殿。
洛槐安斜靠在榻上,身形慵懒,旁边一张画着嘴巴的纸人传出慕安的声音:”主人,属下无能,未能探查到那女孩背后的势力。“
“罢了,月神才是你此行的目的。至于那个女孩,我亲自去会一会。”
洛槐安下榻,红色的长发曳地,纱衣如滚滚红浪,在仅有一缕月光的屋里显得诡谲而又阴森。
夜已过半,凉月洗尘,陆府灯火渐熄。
祟躺在房顶的瓦片上,长剑放在身侧,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夜空,两眼无神,思绪飘向了很久以前,又好像没过多久,祟也不知道是多久以前。
只记得那晚暴雨如注,他的个头还没有这么大,带着重病的弟弟躲在一个不知名的庙里,隐入漆黑的角落,难以发现。
忽然,闯进来了一个个头跟他差不多大的女孩。那女孩浑身湿透,长发黏在她发白的脸上如同水鬼一般阴郁,唯有那一双泛着微弱金色光芒的瞳孔,在一片黑暗中为她添了一丝生气,叫人忽略掉她身上的所有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