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大家知道的举手,你站前面来。”何涓示意,“我昨天在课上通知了一遍,放学又来说了一遍,就你没长耳朵啊?”
“……”讲台下一行人笑的趴在了桌上,江知行不是笑点很高的人,便也跟着笑了起来。
“转过来。”何涓冷脸,“你还有脸笑?来,再转过去给哥哥姐姐们笑一个。”
这下是真绷不住了。
果然是生物的多样性,江知行从没见过那么奇怪的笑姿,更没见过那么阴间的数学老师。
他望向后排的沈听肆,原本把头埋在外套里的沈听肆也撞见了他的目光,便也跟着笑了起来。
明明为了帮他才不写的,还有脸笑。
拖出去乱棍打死。
“补完之前不准放学。”何涓终于放了他下去。
沈听肆从背后递来一张纸条。
高热摊煎饼男神。
“…?”
“生动具体。”
不知谁开了窗户,一片叶子落到江知行桌上,有圈焦黄的边。
明明是初秋,却总带有盛夏的余炽。
“沈听肆,放学我们一起走。”
“为什么?”
“在你打架之前,我可以先把你打死。”
“…哦。”
宁玉的晚风湿热,肆无忌惮拂在他们脸颊,星星映在江知行眸子里,灿烂又美好。
江知行习惯双肩背着书包,却又不显幼稚,只有一种浓浓的乖学生感。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江知行用余光瞥见沈听肆额角的创可贴,和那身被他穿得挺拔帅气的校服。
他清了清嗓子,找了个笨拙的开场白:“嘶…为什么你穿着校服比我顺眼点?”
沈听肆没看他,目视前方,过了几秒才淡淡回了一句:“人不行,太幼态。”
江知行一愣,随即笑骂着跳起来,作势要去勒他脖子:“沈听肆!我刚救了你你就恩将仇报是吧?”
沈听肆侧身轻巧地躲开,嘴角似乎极其短暂地牵动了一下。
“其实你看着还可以。”极短的几个字散在风中。
江知行捂着脸,指缝里却透出笑意:“完了,你ooc了,冷面帅哥居然会安慰人。”
沈听肆没接这个话茬。他沉默地走了一会儿,目光扫过前方空荡的街道,踢开了个石子。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你一个人住?”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了一下,似乎也没想明白为什么会问这个,就是无意中,从嘴里飘了出来。
江知行脸上的笑淡下去一瞬,随即又用更夸张的弧度扬了起来:“不然呢?”
“哦”
“你再生一个,我和你儿子一起住。”
“去买胶水。”“干什么?”“封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