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行笑着,手中的英语书不慎砸在了沈听肆桌上,打翻了水杯,水洒在试卷、本子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江知行赶忙用纸去擦。
他的手不慎在桌面上滑了一下,径直朝前扑去,被沈听肆抓住手腕。
江知行收回手,手忙脚乱地用纸巾吸走桌面积水,又把湿漉漉的试卷和本子一张张分离开,铺展在窗台通风的地方。
沈听肆无意识捻了捻手。
做完这些,他活动着脖子,正要把零食塞给夏渝,夏渝却刚好朝他走来。
“江,陪我去十一班找那个送情书人。”夏渝慢悠悠走过来。
“走。”
夏渝走到十一班门口,把那个送信的男生叫了出来。
“把情书的主人叫出来。”
男生去后排喊了另一个男生,那男生低着头,在起身望见夏渝的那刻,被烧到似的又低下了头。
“你是夏渝吧。”男生声音低低冷的,“谢又青。”
“嗯。”夏渝把信放在手上,“拿回去,我当没看见过。”
“你看了。”男生笃定的说,“如果你对我一点好感都没有,也不会送回来。所以…”
“我想亲口说…我喜欢你。”
“喜欢?好感?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夏渝深深吸了一口气,“如果一句话,一封情书也能叫喜欢的话,那喜欢太廉价了。”
“你的喜欢最多只是临时起意,我觉得喜欢应该是正向的,是静静的。而不是对方连你是谁都不知道,就直接送情书。”
“你的喜欢,不过是为了证明自己的魅力,表白成功会令你很有成就感,在你那群朋友面前抬的起头。”
“可能不完全对,但如果我说中了,请别打扰我了;如果错了,请正确表达你的喜欢。”
话罢,她转身就走了。
谢又青愣在原地,苦涩一笑。
他确实配不上夏渝,夏渝成绩好,人又漂亮,喜欢她的人数不胜数,而他只是千千万人中的一个。
夏渝是一个很好的人。
他不够格,但他想尽力,在夏渝心中留下一个位置。
“我以为你要骂他。”江知行说。
“骂人主任能给我削了。”
回了班,李盛又在称兄道弟,把沈听肆都捂了个半熟。
“行哥,体育课打篮球不?”李盛笑着走过来。
“可以啊。”
少年们的汗从鬓边流下,淌到草坪上,烈阳刺眼,激烈的吼声不断。
中场休息,夏渝从看台把水扔给江知行,他稳稳接住。
“都停一下,大家把手平伸向前。”马主任带着几个德育处的老师走了过来。
“你,周末回去剪指甲,去那登记名字。”马主任对一个女生说。
“你,刘海过眉毛了,周末剪掉,去登记名字。”马主任对范金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