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时刻,困在畜栏中的这几个人的焦急心情是不言而喻的。困在这儿,损失巨大,可又无可奈何,真让他们觉得窝囊透了!
有一次,斯皮莱曾冒险踏上畜栏外面的小路,围着栅栏走了好几圈。他荷枪实弹,随时准备应付意外情况,托普也跟随其左右,但他并未遇到险情,也没发现任何可疑之处。托普好像也没发现什么疑点,否则它会警觉地狂吠起来的。这说明现在并无什么危险,至少,眼下是没什么险情,或许那帮浑蛋正在别处干罪恶的勾当。
11月27日,斯皮莱第二次走出畜栏,一直冒险深入到四分之一英里左右的树林里去搜索了一番。突然间,他发现托普似乎嗅到了点什么,它异常地来回跑动,在草丛和灌木丛中左闻右嗅,像是有所发现。
于是,记者便跟随其后,催促它、鼓励它,自己也一边四下里仔细搜寻,随时准备举枪射击。
五分钟过去了,托普仍在这么仔细地搜索着,斯皮莱依然跟随在它身后。突然,托普猛地冲入一丛茂密的灌木丛,从里面拖出一块破布来。
这是衣服上的一块布,斯皮莱立即将它拿回畜栏来。
他们反复地、仔细地检查,辨别出那是从艾尔通衣服上撕扯下来的。因为那是一种毡布,为花岗岩宫独家生产的。
“这就证明,可怜的艾尔通曾经与敌人拼搏过,”史密斯说,“他肯定是被匪徒们强掳走的。您觉得呢,彭克罗夫?”
“我同意您的看法,他是被掳走的,而不是去投靠那帮匪徒了。”水手回答道,“不过,我倒是从这件事中得出一个结论来。”
“什么结论?”斯皮莱问道。
“这也表明,艾尔通没在畜栏被杀害,”水手回答,“他既然是反抗过,那就说明他是被活着抓走的,所以,他也许并没有死!”
“也许是这样。”工程师说着,然后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们几人又看到了一线希望。此前,他们一直以为艾尔通在畜栏遭到意外袭击,倒在了敌人的子弹之下。现在看来,匪徒们开始时并没有把他杀害,而是将他抓走,关了起来。那么,他们一时半会儿也不会要他的命的。另外还有一种可能,匪徒中有人认出艾尔通是他们以前的同伙,是他们的头领,会不会又拉他入伙呢?如果艾尔通被他们说服了……
但他们几人却持有乐观的看法,认为艾尔通仍然活着,而且未被他们说服,有可能找到他的。如果艾尔通只是被掳走,那他一定会想尽办法,竭尽全力逃跑的,他会回到居民们的身边的。
“如果艾尔通真的逃出魔掌,”斯皮莱说,“他肯定是直接返回花岗岩宫,因为他并不知道哈伯被匪徒们的冷枪击中,不会想到我们被困于此!”
“唉,要是我们现在在花岗岩宫该有多好啊!”水手大声叹息道,“我真担心那帮浑蛋会践踏我们的住所,并糟践我们的高地、种植园和家禽饲养场。”
但是,所有的人中,最急切盼着回花岗岩宫的当数哈伯了,他始终为拖累大家,让花岗岩宫可能落入敌人手中而焦急、内疚。因此,他曾多次催促斯皮莱带他立即返回,说是那边的空气新鲜,还可以看见大海,能更快地恢复体力。可斯皮莱却担心他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害怕万一途中伤口突然迸裂,那他可就生命堪忧了,所以他便一再拒绝哈伯的恳求。
这时候,却出现了一个意外,使得史密斯等人不得不答应哈伯的请求。
11月29日,上午七点,三人正在哈伯病榻前闲谈,突然,托普一阵狂吠。
史密斯等三人立即抄起装满子弹的枪,冲向屋外。托普跑到栅栏前,又跳又叫,不像是惊恐,而像是十分高兴。
“有人!”
“没错。”
“不是匪徒!”
“会不会是纳布呀?”
“或者是艾尔通?”
三人正这么猜测着,突然,一个影子一闪,跃过栅栏,跳进畜栏里来。
是于普!托普立即冲上去迎接它。
“于普!”水手高兴地嚷道。
“是纳布派它来的!”记者说。